“併入之後，兩派武學互通有無，全真弟子可修習古墓輕功與劍法，你也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山陽道觀，或是隨我下山雲遊。從今往後，這世上再無活死人墓，只有全真一脈，如何？”
小龍女聽得微怔。
她自幼在墓中長大，對門戶之見本就淡薄，如今聽程平安三言兩語便將那塊壓在身上的石頭徹底搬開，心中自然歡喜。
但她轉念一想，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我倒是無妨，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只是丘道長和孫道長他們最為看重祖師規矩，兩派鬥了這麼多年，他們未必肯答應合併，更不會輕易讓門下弟子改學我家的功夫。”
“若是在三天前，他們自然千難萬難。”
程平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精鋼鐵扇，在掌心輕輕敲擊，“但前日夜裡，他們親眼見識了全真劍法與玉女劍法合璧的威力。對於丘處機這等武痴而言，沒有什麼比補全祖師遺留的武學缺陷更有誘惑力了。”
“更何況，我手裡還握著一門他們全真教前輩所創的絕世法門。只要把這門功夫亮出來，莫說是兩派合併，便是讓他們幾個老道士跪著求你留下，也是易如反掌。”
小龍女眼中浮起一絲奇色：“全真教前輩的法門？怎麼連丘道長他們都不會，反倒在你手裡？”
“這門功夫名叫‘左右互搏術’，乃是重陽祖師的師弟周伯通在桃花島被困十五年時無聊創出來的。”
程平安站起身，拉著小龍女走到書房外的小院裡。
夜色已深，松風院內寂靜無聲，只有一輪明月高懸天際，將青石板鋪就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晝。
程平安鬆開小龍女的手，退後兩步，伸出雙手食指，在身前虛空比劃起來。
“你看好了。尋常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左手使劍，右手便使不出掌。但這門左右互搏之術，講究的是‘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將一顆心分成兩半來用。”
說話間，程平安左手食指在空中橫平豎直地畫出一個方框，右手食指同時運轉，畫出一個渾圓無比的圓圈。
兩邊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滯卡頓。
雖然他心思縝密複雜，無法像周伯通那樣真正練成神功境界的左右互搏，但憑藉兩世為人的強大心力強行分心比劃，卻是輕而易舉。
“只要練成這門分心二用的功夫，你一個人，便能左手使全真劍法，右手使玉女劍法。無需旁人配合，自己就能施展出天下無敵的雙劍合璧！”
小龍女站在月光下，定定地看著程平安雙手劃出的軌跡，清冷的眸子微微發亮。
單人雙劍合璧！
她自幼苦修《玉女心經》，深知玉女劍法與全真劍法合璧時的苛刻條件——必須兩人心意相通、步法一致。
若能一人同時使出兩套劍法，其中的破綻自然不攻自破，威力更會成倍暴漲！
“這法子看著倒是不難。”
小龍女伸出兩隻白皙纖細的手，學著程平安的模樣抬起食指，“就是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嗎？”
“看著簡單，實則極看重心性。”
程平安負手而立，含笑提醒道，“凡是聰明機巧、心中雜念太多的人，兩隻手必定互相干擾，畫出來的不是方也不是圓。當年郭靖郭大俠學這門功夫，也耗費了不少時日，你且慢慢試……”
他話音未落，聲音忽然卡在了喉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