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衝的時候氣勢很足,但真看到鋼刀朝著自己身上招呼,心裡也有點發怵。它雖然皮糙肉厚,但也沒試過硬接鋼刀啊!它下意識的想躲,但衝勢太猛,一時調整不過來,眼看就要撞上刀口!
“蠢驢!”張南竹在草叢裡看得真切,暗罵一聲。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打算等山匪搶完走了再悄悄溜過去。畢竟師父說過,紅塵歷練,少惹是非。可黑皇這蠢貨自己衝出去了,他總不能真看著它被砍成驢肉火燒!
無奈之下,張南竹只好從草叢裡鑽了出來。
就在那山匪的刀即將砍中黑皇脖子的瞬間,張南竹看似隨意地抬了抬手。
也沒見他有什麼掐訣唸咒的大動作,只是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那兩名持刀山匪突然感覺腳下一滑,彷彿踩在了滑溜的青苔上,下盤失控,“哎呦”兩聲驚叫,整個人向前撲倒,手裡的鋼刀也“哐當”掉在地上。更巧的是,兩人摔倒的方向正好相對,腦袋“咚”地一聲撞在一起,眼冒金星,當場暈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在旁人看來,就是那黑驢快要被砍中的時候,兩個山匪自己莫名其妙地腳滑摔倒,還把自己給撞暈了!
山匪頭子和剩下的幾個匪徒都看傻了,這什麼情況?
黑皇逃過一劫,驚魂未定,但嘴上卻不饒人,趁機人立而起,蹄子叉腰,得意洋洋:“哼!看見沒?這就是得罪驢大爺我的下場!識相的趕緊滾!”
山匪頭子又驚又怒,雖然覺得詭異,但眼看手下莫名其妙倒了兩個,又被一頭驢如此羞辱,惡向膽邊生:“媽的!邪了門了!一起上,先剁了這礙事的小道士和這頭瘋驢!”
剩下的三名山匪,包括那頭子,揮舞著鋼刀,一起朝著張南竹和黑皇衝了過來!
張南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面對衝來的山匪,他只是輕輕抬腳,看似隨意的在地上一跺。
一股無形無質的震動之力,沿著地面傳導過去!
那三名山匪剛衝到他面前幾步遠,突然感覺腳下的大地一顫,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驚呼著向前撲倒,手裡的鋼刀再次脫手,摔了個標準的狗吃屎,門牙都磕掉了幾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從張南竹出現,到所有山匪全部倒地,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他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碰到。
整個過程,他表情平靜,動作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隨手撣了撣灰塵。
商隊那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穿著髒兮兮道袍、年紀不大的小道士,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狼狽不堪的山匪,最後目光落在那頭還在那趾高氣揚、彷彿全是它功勞的黑驢身上,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就結束了?
剛才還凶神惡煞、讓他們束手無策的山匪,就這麼被解決了?
還是被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道士,如此輕鬆寫意地解決了?
那老者管事張大了嘴巴,幾個護衛也是面面相覷,握著兵器的手心全是汗,看向張南竹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敬畏。
黑皇見危險解除,更是得意,人立著走到那些趴窩的山匪旁邊,用蹄子挨個戳了戳:“起來啊,剛才不是挺橫嗎?再橫一個給驢大爺看看?”
張南竹無奈的瞥了它一眼,然後目光轉向那群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商隊眾人,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成熟一點:
“無量天尊,諸位,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