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酒樓”的平靜日子,總會被一些熟悉的訪客打破,卻也增添了別樣的熱鬧。這日,酒樓迎來了一行頗為引人注目的客人。
為首的女子,身著淡雅而不失華貴的宮裝長裙,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久居上位的從容,正是如今將百花閣經營得風生水起、在六界新秩序中也佔據一席之地的張百花。她身後跟著幾位百花閣的核心女弟子,個個容貌清麗,氣息不俗。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伴隨在張百花身側的一位男子。他看起來約莫三十許人,身著青衫,頭戴儒巾,面容清俊,氣質儒雅溫潤。雖無強橫的修為波動,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書卷氣與沉穩氣度。他落後張百花半步,姿態既不顯卑微,也不失尊重,目光落在張百花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溫柔。
“百花妹!你怎麼有空來了?”綰綰見到張百花,立刻笑著迎了上去,親熱的拉住她的手,目光卻好奇的瞟了一眼她身旁的儒雅男子。
張百花臉上浮現一絲紅暈,笑著回應:“嫂子,哥。閣中事務暫告一段落,便帶姐妹們出來走走,也……也順路來看看你們。”她頓了頓,側身引見道,“這位是柳文淵,柳先生。如今在人間王朝任職,是……是一位難得的賢臣。”
柳文淵上前一步,對著張南竹和綰綰從容一揖,聲音清朗:“在下柳文淵,久仰張老闆、老闆娘大名,今日得見,幸會。”禮數周到,不卑不亢。
張南竹從櫃檯後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在妹妹和柳文淵之間不著痕跡的掃過:“百花來了就好,這位柳先生,也請隨意,不必拘禮。”
黑皇在門口探進半個驢頭,賊兮兮地小聲嘀咕:“喲呵?百花丫頭這是……有情況啊?”
眾人落座,後廚很快備好了精緻的酒菜。席間,張百花與綰綰低聲交談著閣中趣事與女子間的體己話,幾位百花閣弟子也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凡俗酒樓。而柳文淵則與張南竹閒聊起來。
張南竹看似隨意的詢問些人間風物、朝堂軼事,柳文淵皆能對答如流,言談間可見其學識淵博,胸有溝壑,且對民生疾苦多有見解,並非那種只知吟風弄月的酸儒。他提到自己曾因直諫觸怒權貴,一度身陷囹圄,是張百花偶然路過,念其正直,出手相救,並鼓勵他堅持本心。
“百花閣主於在下,有救命之恩,亦有知遇之情。”柳文淵說著,目光再次投向正與綰綰說話的張百花,眼中情意雖內斂,卻真摯動人,“她如同暗夜明燈,讓在下知曉,這世間除了權謀傾軋,更有堅持正道、庇護弱小的光芒存在。”
張南竹默默聽著,心中暗自點頭。他能感覺到,這柳文淵心性正直,並非攀附權勢之輩,對百花的情意也發自真心。他端起酒杯,輕輕啜飲,太初之力於無聲無息間,如同最細膩的微風,拂過柳文淵的身心。
他“看”到的,是一顆赤誠而堅韌的文心,心懷天下,清廉自守,對百花的情感純粹而堅定,並無半分雜質與功利。雖為凡人,壽元有限,但其品格氣度,確實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酒過三巡。張百花與柳文淵之間雖無過多親密舉動,但那份默契與不經意間流露的關懷,卻瞞不過明眼人。張百花會下意識的將柳文淵愛吃的菜往他那邊推一推,而柳文淵則會在她酒杯將空時,適時地為她斟上清淡的果酒。
看著妹妹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看著她不再僅僅是那個需要他庇護、需要獨自扛起百花閣重任的堅強少女,而是有了可以依靠、可以分享喜怒哀樂的知心人,張南竹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悄然散去,湧起的是一股如同老父親般的寬慰與喜悅。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張百花和柳文淵身上,嘴角掛起了欣慰的笑。
這笑容落入綰綰眼中,她也心領神會的抿嘴一笑,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張南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