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下山,六界不安》第254章 黑皇的“黃昏戀”(1)

作者:紅塵醉道人·2小時前

最近,酒樓門口那位平日裡除了吹牛就是曬太陽的“驢大爺”黑皇,似乎有些不對勁。

它不再總是懶洋洋的趴著,反而開始注重起自己的“儀表”,經常用蹄子笨拙的梳理皮毛,還試圖把額前那撮總是不聽話的鬃毛弄出個造型。更詭異的是,它那雙賊兮兮的驢眼裡,時常會流露出一種與它氣質極其不符的、近乎痴迷的光芒。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街角那家新開不久的王記豆腐坊,更準確地說,是豆腐坊那頭負責拉磨的、名叫阿花的母驢。

阿花是一頭正當年的母驢,皮毛是健康的栗色,體型勻稱,幹活勤快,性格嘛……有點耿直,或者說,有點潑辣。但在黑皇那被“愛情”矇蔽的驢眼裡,阿花的一切都是完美的——那甩動的尾巴是那麼優雅,那拉磨的姿態是那麼健美,就連偶爾不耐煩的打個響鼻,都帶著別樣的風情!

於是,黑皇的“黃昏戀”開始了,並迅速成為了整條街茶餘飯後的笑談。

第一天,黑皇不知從哪個倒黴花圃裡偷……呃,是借來了一朵開得正豔的紅月季,用嘴小心叼著,邁著自以為優雅的步伐,扭扭捏捏的走到豆腐坊門口,將花放在阿花面前的空地上,還拋了個自認迷人的媚眼。

阿花正拉著磨,累得呼哧帶喘,看見地上多了朵花,又瞥見黑皇那副怪樣子,直接抬起蹄子,毫不客氣的把花踩了個稀爛,附帶一個嫌棄的白眼。

圍觀群眾鬨堂大笑。

黑皇驢臉一紅,訕訕的溜了回來,嘴裡嘟囔:“肯定是今天這花不夠新鮮……配不上阿花姑娘……”

第二天,它吸取“教訓”,叼來了一根胡蘿蔔,再次前往。它想著,鮮花不實在,還是食物更能打動芳心。

結果阿花看到胡蘿蔔,倒是多看了一眼,但隨即用鼻子嗅了嗅,發現上面還沾著點黑皇的口水,立刻嫌棄的扭過頭,繼續拉磨,彷彿那根胡蘿蔔是什麼髒東西。

黑皇再次鎩羽而歸,備受打擊。

第三天,它決定展現自己的“音樂才華”。它找了個離豆腐坊不遠不近的位置,仰起脖子,開始引吭高歌——“嗯啊——!嗯啊——!”

那聲音,如同破鑼摩擦,瞬間驚飛了樹上的麻雀,嚇哭了隔壁家的小孩,連酒樓裡的張南竹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阿花被這噪音吵得煩躁不已,猛地停下拉磨,衝著黑皇的方向,發出了更加響亮、充滿警告意味的嘶鳴,彷彿在說:“閉嘴!蠢貨!”

黑皇的歌聲戛然而止,驢臉上寫滿了委屈和不解。

如此這般,連續數日,黑皇變著花樣地去獻殷勤,卻次次碰壁,鬧出的笑話層出不窮。不是被阿花用後蹄揚起的灰塵迷了眼睛,就是被豆腐坊老闆拿著掃帚趕走,最慘的一次,它想學著戲文裡的才子來個“偶遇”,結果計算失誤,跟阿花拉磨的繩子纏在了一起,差點把豆腐坊的磨盤給掀了,被王老闆追著罵了半條街。

這天下半晌,黑皇又一次垂頭喪氣、渾身沾著不知從哪裡蹭來的草屑和泥土,蔫頭耷腦地回到了酒樓門口。它沒有像往常一樣趴下,而是直接衝進了店裡,無視了零星幾個酒客詫異的目光,一路小跑到正趴在櫃檯後打盹的張南竹面前。

它用腦袋拱了拱張南竹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

“小弟!嗚嗚嗚……完了!驢大爺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張南竹被它拱醒,睡眼惺忪的看著眼前這頭形象狼狽、表情悲痛的驢子,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了?又被王老闆攆了?”

“不是!”黑皇把大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帶著哭音控訴,“是阿花!是阿花姑娘!她……她今天居然……居然對著驢大爺我……”

它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哽咽著說出那個讓它心碎的事實:

“她嫌棄的打了個響鼻!”

“還附帶了一個白眼!比前幾天的加起來都白!嗚嗚嗚……小弟,你說,驢大爺我是不是真的沒戲了?我的愛情,還沒開始就要凋零了嗎?!”

看著黑皇那副彷彿天塌下來的樣子,張南竹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沒忍住,和旁邊聽到動靜走過來的綰綰一起,低低的笑出了聲。

這頭活寶驢子的“黃昏戀”,看來還有得折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