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看到他又要使勁拍門,趕忙出聲阻止道:“大哥,別嚇他們了。
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他們應該看到你們騎著馬佩著刀、氣場懾人。
怕是嚇得不敢開門,應該是這個原因。
我再往前走走試試。”
說著,她不再多做停留,順著鄉間巷道繼續緩步往前。
正午的村落死寂沉沉,家家戶戶院門緊閉,半點人聲都無,透著一股沉寂又悽惶的荒蕪。
行至巷道岔路口時,黃雨夢眼前驟然一亮。
路口青石臺階上,正坐著一位年邁老婆婆。
老人髮絲花白蓬亂、鬆鬆散散披在肩頭,不復整潔模樣。
一身洗得發白的粗麻舊衣皺皺巴巴、滿是褶皺。
佝僂著瘦弱的身子,倚著土牆閉目小憩,神態倦怠又落寞。
總算遇見人了!
黃雨夢心頭一鬆,連忙快步上前,放柔所有語氣,輕聲禮貌問詢:
“老人家,打擾您歇息了,我想問問您,這裡可是吳家村?”
程老婆子本是昏昏欲睡、神思恍惚,驟然聽見耳畔溫柔清脆的少女聲線。
渾濁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佈滿褶皺的雙眼,吃力地轉過頭來。
待看清眼前亭亭玉立、眉眼熟悉的黃雨夢時,老人瞳孔微微一怔,瞬間呆滯在原地。
不敢置信地抬手揉了揉昏花的老眼,聲音沙啞蒼老、帶著濃重的哽咽與恍惚,喃喃自語:
“老婆子……我這是眼花了?還是入了夢?我怎麼看著……看著像是小東家啊?”
她怔怔望著黃雨夢,又慢慢轉頭看向空蕩蕩的院內。
枯瘦的臉上緩緩扯出一抹悽楚又期盼的笑,自顧自輕聲呢喃:
“老頭子……是不是你啊?
我日日念著小東家、想著要上門道謝,偏偏現在腿腳不便難行那麼遠了。
你是心疼我,特意讓小東家入我夢中,來寬慰我了?
是不是……你快要來接我了?”
老人自言自語、神思悽楚,字字句句都透著無盡孤苦與絕望。
黃雨夢站在一旁聽得心頭微顫,莫名心頭一悸。
這老人家莫不是得了瘋病?怎麼大白天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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