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驚喜瞬間席捲了她,老人激動得渾身發抖,枯瘦的雙手顫顫巍巍撐著牆壁。
艱難站起身來,死死拉住黃雨夢的手腕,掌心粗糙乾硬、滿是老繭裂紋。
她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哽咽不已:“小東家!真的是你!
老婆子日日盼、夜夜想,總想著登門謝你,謝謝幾位公子。
可我這腿腳廢了、走不動路,只能日日在家惦記!
萬萬沒想到,今日竟真把你盼來了!快、快隨我進屋歇歇,喝口水!”
黃雨夢不忍拂了老人的熱忱,順勢被她牽著往院內走,柔聲安撫:
“老人家,舉手之勞而已,您不必一直掛在心上,更不必這般客氣。”
“那怎麼能行!”程婆子腳步蹣跚,卻攥著她不肯鬆手,語氣真摯又懇切。
“我活了這大半輩子,一輩子受人冷眼、受盡磋磨,從未有人這般善待過我們老兩口!
你和幾公子的恩情,老婆子這輩子都記在心裡,片刻不敢忘!”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緩步走進低矮簡陋的堂屋。
程婆子連忙拉著黃雨夢在唯一一張木凳上落座,笑意懇切:
“小東家你稍等片刻,老婆子這就給你和貴客燒水沏茶。”
說罷,她步履匆匆、佝僂著身子,快步走向灶房。
啟滄緊隨二人身後緩步進門,身姿挺拔立於堂屋中央。
目光淡淡掃過整間屋子,眼底不知不覺染上一層沉色。
這堂屋簡陋破敗得超乎想象,土牆斑駁脫落,牆角黢黑髮黴,坑窪不平的泥地上零星堆著幾件破舊農具。
那些鋤頭、鐮刀,鏽跡斑斑、鐵刃磨損殆盡,早已沒了鐵器鋒芒。
只剩單薄木柄與殘缺鏽鐵,看著鬆散脆弱,根本稱不上趁手農具,勉強能用而已。
屋內的話還有一張桌子,幾張長凳。
這桌子的桌腳還斷了,用一根木頭綁起來支撐著的。
再往房間裡面看了看,也沒有一件像樣的傢俱,就看到一個木箱,一張床,還有一張小桌子。
看到這般赤貧家境,心頭微沉,轉頭看向身側的黃雨夢,低聲問道:
“三妮,這戶人家怎麼過得這般清貧?
連一件像樣的農具、像樣的家當都無,日子過得太過拮据艱難了。”
黃雨夢聽後,卻神色平和,早已見慣底層農家的貧苦,輕聲回道:
“殿下,尋常鄉下百姓大抵都是這般日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終年勞碌卻難有結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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