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自己硬走,鞋襪裙襬必定溼透沾滿泥汙,狼狽不堪。
她心中暗自猶豫,想著自己與雲歸哥哥自幼相識,青梅竹馬,情誼深厚,素來親近。
不必如此拘謹生疏,正要點頭應下。
一旁的沈硯舟卻適時開口阻攔,語氣清淡卻帶著一絲不容辯駁的規矩:
“男女授受不親,玲兒,不可任性。
這片林地不算太寬闊,小心行走,一會便能穿過去了。”
話音落,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黃雨夢,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自然而然俯身彎腰,溫聲開口:“三妮,路難走,我揹你過去。”
眼見他就要彎腰俯身,黃雨夢連忙伸手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又氣又心疼,眼底滿是擔憂。
這人當真是半點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剛才歷經箭雨伏擊,再加上他本就身負重傷。
一路翻山越嶺早已疲憊不堪,此刻竟還想著逞強揹人!
“你別亂動!”黃雨夢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你明明傷得這麼重,一路趕路又耗費了大半體力,怎麼還能揹人?
這林子我們昨日走過,就算裡面有點水也沒關係,我自己穿鞋走便可。”
說完,又認真看著他,字字懇切:“你一定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若是今日強行逞強,日後落下病根,反覆傷痛,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沈硯舟望著她滿眼真切的擔憂,心頭暖意翻湧。
緊繃的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乖乖應聲:“好,都聽你的。
你緊緊跟在我身後,踩著我的腳印走,會穩妥許多。”
一旁的沈風玲看著自家三哥這截然不同的雙重標準。
當即忍不住開口調侃,眉眼滿是戲謔:“三哥!你也太雙標了吧!
剛才還一本正經跟我講男女授受不親,不讓雲歸哥哥揹我。
轉頭就主動要背雨夢妹妹,這規矩只約束我,不約束你是吧?
我和雲歸哥哥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早已把他當成了哥哥!”
謝雲歸聽後,心頭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隨即掩飾性地輕咳兩聲。
他心裡向來清楚,玲兒自始至終,都只把他當做親兄長一般親近敬重,從無半分兒女情長。
這份心思,他早已瞭然通透,從未強求。
隨後,順勢笑著打圓場,故作無奈:“是啊泊遠,你這規矩未免太偏心了,也難怪玲兒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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