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只剩下她一個人，一邊慢慢啃著蘋果，繼續翻看手裡的《首都時報》。
“為發展國民經濟，各地政府應重視公路建設，改善交通，使貨暢其流，城鄉共榮。”
姜梧攸目光落在報紙角落那行字上。
“發展經濟……公路建設……城鄉共榮……”
她把這一段話又慢慢重讀了一遍。
心裡隱隱浮起一個念頭，想起老崔那處偏僻荒涼的廠子。
姜梧攸咬了口手裡的蘋果，看著報上的文字微微出神。
*
沈長庚趕到和黑哥約好的地方，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煙味、酒味。
他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頭，很快便將那一絲不適斂去，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邁步朝桌邊走過去。
黑哥見他來了，立刻把手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熱情地抬手招呼：“沈老弟，你可算來了，快坐快坐。”
說著給他伸手拉開一旁的木椅，又拎起酒瓶，要給他倒上一杯。
沈長庚抬手按住酒瓶，攔住了黑哥倒酒的動作。
“黑哥，不用倒酒，我喝茶就好。”
黑哥也不惱，放下酒瓶，臉上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情，咧嘴笑起來：“怎麼，是弟妹管得嚴，不讓你在外頭喝酒？”
沈長庚沒有接話，端起桌上的茶壺杯給自己倒了杯茶。
黑哥見他沉默，只當他是不好意思，不敢坦然承認。
“嗨，這有啥，怕老婆又不是丟人的事。”
黑哥往椅背上一靠，一邊抽著煙，一邊開口。
“但咱們爺們可不能叫女人騎到頭上來，女人就得好好管教。”
“我現在娶的那個女大學生，當初仗著我寵她，一天天無法無天，還大著膽子管上我來。”
“讓我狠狠收拾過她一回，現下就安分多了，我叫她做什麼便做什麼，半分也不敢管我的事。”
說罷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還往沈長庚身上瞟，等著他佩服自己御妻的手段。
沈長庚聽著這番話，心底是極其不認同的，什麼老封建論調，這般說辭居然還沒被紅袖章整治。
他強壓下翻臉的念頭，面上看不出太多波瀾，不願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黑哥，不聊她們了，咱們說正事吧。”
黑哥見狀，只當沈老弟把自己那番話聽進心裡，回去就要好好管教家裡媳婦。
“這麼想就對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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