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陶婉清，聲音帶著幾分高興：“婉清，你快看，優優買了你愛吃的梅菜扣肉，還有我喜歡的紅燒肉。”
陶婉清聽見這話，驕傲地勾起嘴角，眼底漾開暖意。
她的女兒，自然記得她喜歡的菜。
可轉念一想女兒花出去肉票和錢，心裡又泛起心疼。
“你買這麼多菜做什麼，白白花掉肉票和錢，你大哥大嫂又不在家，買一個肉菜，家裡再炒幾個菜就足夠吃了。”
姜梧攸眨了眨眼，“我過來之前還不知道大哥大嫂不在，我難得回來一趟，就想讓你們嚐嚐好吃的。錢和肉票我還能支撐得住，媽你別擔心。”
“奇怪了，大哥大嫂一向只有逢年過節才回孃家，今天又不是過年也不是過節，他們回去幹嘛？”
這話剛落，徐建華生怕婉清再把怒火牽連到他身上，趕忙說：
“你們母女倆快坐下，我去廚房給你們盛飯。”
陶婉清拉著女兒在桌邊坐下，雖然沒滿三個月，但女兒也不是外人，她就直接說了。
“你大嫂又懷孕了。”
姜梧攸滿臉震驚，壓低聲音：“二胎？現在政府最近正在抓計劃生育……”
陶婉清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把事情說出口。
她轉頭朝著廚房方向揚聲喊：“徐建華，你盛個飯怎麼這麼磨嘰！”
廚房裡碗筷響動一頓，徐建華連忙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快步走出來，將飯碗輕輕擱在桌上。
陶婉清朝他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無力：“你兒子的事，還是你來說吧，這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徐建華在一旁的木凳坐下，神色也是一臉沉重。
“為國說是意外懷上的，秀琴說是為國故意的。”
“剛檢查出來不到一個月，他們倆決定要了，咬咬牙把罰款交了，工作還是能保住的，但分房名額會重新開始排隊。”
姜梧攸沒想到，大哥大嫂已經有一個兒子了，竟然寧願背上罰款，也要留下這個二胎。
“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徐建華垂著眼，沉默了許久。
陶婉清見狀，拿起筷子塞進女兒的手裡。
“我們倆先吃，飯菜給他們留出來一部分，他們待會吃好。”
姜梧攸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
母女倆吃完飯後，陶婉清將桌上分出來的菜細心蓋好搪瓷蓋子保溫，才陪著女兒下樓。
一路走到巷子口，陶婉清才停下腳步，望著女兒，欲言又止。
姜梧攸瞧母親這副模樣，心裡已經猜到她藏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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