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那……我不在棉紡廠幹了好不好?”
“行啊。”
陶婉清幾乎沒有遲疑的點頭。
這下輪到姜梧攸一下子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顯完全沒料到會這麼順利。
她剛剛在心裡打了好幾遍草稿,還準備了一肚子說辭,她都沒把理由搬出來呢,就同意了?
“媽你聽清我剛才說的是什麼嗎?”
陶婉清看著女兒這副意外的模樣。
“媽聽清了,你不就是說不想在棉紡廠幹了嗎?我也想明白了,棉紡廠太小了,只會日復一日消耗你的天賦,你既然有真心想做的事,媽為什麼要攔著你?”
“而且稿費也證明了你在寫作方面的能力不是嗎?”
“只是咱們心裡要有數,寫書收入不像上班那樣穩定,往後你要自己做好規劃,對於每個月掙多掙少都要保持心態平和。”
姜梧攸用力點了點頭,心裡懸了許久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原本還以為,母親也會覺得棉紡廠的鐵飯碗安穩體面,勸她不要貿然辭職,放棄固定工資去做這種前途不定的事情。
就連她自己都猶豫了許久,覺得提出辭職是一件需要鼓起莫大勇氣的事情,還要承受許多反對聲音的事。
姜梧攸眼眶微微發熱。
“鐵飯碗再好,你不喜歡又有什麼意思?人活著不是隻為混一口飯吃,那怎麼吃不是吃。”
在陶婉清看來,若是女兒不喜歡,那就不幹了。
陶婉清到底還是放不下心開口問道:
“小沈還在機械廠上班吧?”
她第一次見沈長庚,就瞧出來這個年輕人骨子裡藏著一股的勁頭,並不像是願意守著機械廠的崗位,勤勤懇懇幹上一輩子的性子。
若是他當真甘心守著一份固定工作過日子,福寧街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也不會傳得那般離譜難聽。
“嗯,他還在機械廠。”
陶婉清放心的點點頭。
“那就好,夫妻倆最好的搭配就是一個在外專心掙錢,打下家裡的經濟基礎,另一個守一份穩定的工作,能給家裡兜底,也能掙下一份社會地位。”
“你打算全職寫書,家裡兩個人總要有一個穩定的,媽不是挑刺,只是過日子總要留個兜底的,這樣家庭抗風險能力更大。”
姜梧攸微微抿了抿唇,輕聲開口:
“媽,其實就算我不在棉紡廠工作了,也沒有打算全職寫書……”
“哦?那你說說,你心裡到底是怎麼計劃的?”
陶婉清原本還以為女兒的目標就是專心在家寫作,沒想到竟然還有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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