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堅決不讓女兒變成“明星家庭營銷內容”，不曬正臉，不接親子綜藝。
有人開出一季五千萬的價碼，林薇看報價都心動了一下。
陸沉問：“你想接？”
“作為經紀人，想。”
“作為人呢？”
“不想。”
“那就推了。”
這種錢不該賺，至少現在不該。
生活穩定下來，陸沉開始籌備“老教師”的劇本。
他去找周曉曉。
周曉曉聽完搖頭：“你演不了。”
陸沉一愣：“為什麼？”
“五十五歲，妝能做，但不是年齡的問題，”周曉曉說道，“你現在根本不知道一個教了三十年、被學生和時代甩下的人是什麼感覺。”
“我不是剛當過老師嗎？”
“你才當了半年，而且學生都認識你，”周曉曉直言，“你這個角色應該是教了三十年，突然有一天，學生開始不聽他的了。不是不尊重，是覺得他說的東西舊了。”
陸沉沉默。
這個，確實沒有生活體驗。
系統可以開深層，可他現在越來越少直接依賴它。不是牴觸，是如果能從現實裡找到，就先找。
他回電影學院，找那個評分4.9的老教授蔣明德。六十四歲，教了四十年。
陸沉問：“您有過覺得自己不會教了的時候嗎？”
老人笑了：“現在就有。”
“為什麼？”
“你們這一代演員看鏡頭跟我們不一樣，下一代又跟你不一樣。我以前教學生怎麼演大銀幕電影，現在他們先問我：老師，短劇怎麼演？”
陸沉一愣。
對，時代在變。豎屏、短劇、直播、虛擬拍攝、AI演員……表演的載體都在變。
蔣明德說道：“我前幾年特別煩，覺得他們浮躁。後來發現不全是他們的問題，我自己也懶得學。”
“那現在呢？”
“學唄，”老人指了指手機，“我昨天還看了二十集短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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