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縮成一團,眼淚無聲地往下掉,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晚舟慢慢蹲下身,明知自己是虛影,根本碰不到她,還是張開雙臂,做出環抱的姿勢,將佑佑虛虛圈在懷裡。
她回頭看向那兩個女孩,她們的懦弱和背叛,是被恐懼逼出來的自保。
晚舟抬眼掃過這個憋悶的地窖,嘆了口氣。
“都是苦的,原來最可怕的從不是黑暗的地窖,是藏在人皮底下的惡,是被逼到絕境裡,連同類都不敢伸手的涼。
這就是你成詭的緣由嗎?”
佑佑抬頭看向那個嘴角帶傷的女孩,突然笑了。
從被打之後,佑佑再也沒提過逃跑的事,也不再跟另外兩個女孩說話,連眼神都很少再落在她們身上。
她總一個人縮在地窖的角落發呆,眼神空茫茫的,連男人送吃的進來,都是麻木的吃完後,就那樣定定地盯著的地面。
日子就這麼熬著,虐待成了常態,男人的打罵,冰冷的食物,不見天日的黑暗,一點點啃噬著地窖裡的生氣。
佑佑不再哭,不再躲,連麻木的隱忍都成了本能。
深更半夜的地窖,只有頭頂透下來的一點微弱月光。
冷不丁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著酒瓶碰撞的叮噹響。
白襯衣男拎著啤酒瓶,跌跌撞撞地打開了地窖的門。
酒氣混著他身上的陰冷撲面而來,他晃悠悠地踩著臺階往下走。
腳下一個趔趄,抬手把啤酒瓶往地上狠狠一放,朝著地窖歪歪扭扭地走來。
伸手就拽著最邊上的女孩胳膊往懷裡撲,嘴裡還嘟囔著汙穢的話。
佑佑原本垂著的眼,在瞥見那敞開的門時,突然亮了。
門開著,他喝醉酒了,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掃過地上的啤酒瓶,又落在男人那副令人作嘔的模樣上。
藉著地窖的黑暗,一點點地朝著啤酒瓶挪過去。
距離酒瓶還有四五步時,男人的手扯著衣領,女孩的嗚咽聲刺破了寂靜。
佑佑猛地起身,朝著啤酒瓶狂奔過去,一把抓起瓶子,轉身就朝著男人的後背狠狠砸去!
“嘭”的一聲,啤酒瓶應聲碎裂,冰涼的酒液混著玻璃碴濺了一地。
男人吃痛,猛地回頭,還沒看清是什麼,佑佑握著那半截酒瓶,朝著他的脖子狠狠戳去!
一下,又一下,玻璃尖刺扎進皮肉,溫熱的血濺了她滿臉滿身。
她像瘋了一樣,嘴裡喘著粗氣,只顧著拼命戳,拼命扎,每一下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男人的聲音漸漸弱了,手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汩汩往外冒,最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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