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正要開口再爭取兩句,她話鋒一轉,說:“不過你要是想幫我幹活,晚上幫我做也可以。”
福爾摩斯那口正要吐出來的氣生生嚥了回去,面上還得端著一副殷勤模樣:“那真是太好了,親愛的。”
………
到了晚上,福爾摩斯準時出現在廚房門口,袖子捋到手肘上面,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模樣。
蘇棲染已經繫好了圍裙,頭髮用一塊藍布帕子包著,正往一隻大木盆裡倒熱水,水汽騰騰地往上冒。
她聽見腳步聲,指尖往牆角指了指:“抹布在那兒,先把灶臺擦一遍。油垢厚,使點勁。”
福爾摩斯把抹布撈起來,走到灶臺前開始幹活。
他擦了兩下,那層陳年油垢紋絲不動,他手上加了力道,抹布底下發出吱吱的聲響。
他一邊擦一邊往窗外瞄了一眼,外頭那輪月亮果然圓得很。
福爾摩斯又回過頭,語氣尋常地問她:“阿加莎,你在這宅子裡幹了多久了?”
蘇棲染坐在廚房裡的小板凳上,手裡捏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嚓咔嚓響,聞言眼皮都沒抬:“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聊聊。”福爾摩斯把灶臺邊角一塊積年的黑垢蹭下來,甩了甩手腕,“阿加莎,這宅子裡一共多少個房間?我瞧那西翼亮著燈,是不是米爾沃頓先生的起居室?”
“你問這個做什麼?”
福爾摩斯心裡一緊,面上卻笑得坦然:“隨便問問。我這人好奇心重,修水管修到哪兒都喜歡數數房間。”
蘇棲染直接搖頭:“不知道。”
福爾摩斯見她嘴巴嚴實,也不再追問,換了個話題:“阿加莎,你一個人夜裡不害怕麼?”
“怕什麼?”蘇棲染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太太和先生都在樓上呢,再說了,花園裡還養著狗呢,真有什麼事我喊一嗓子它也能聽見。”
福爾摩斯也想起了那條狗。他把洗好的盤子擱在架上,換了一隻繼續搓著:
“那倒也是。不過你這活兒也太多了,晚上幹到半夜,第二天還得早起。”
蘇棲染把瓜子殼往垃圾桶裡一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她走到福爾摩斯旁邊,低頭看了看他剛洗完的那摞盤子,邊角上還掛著點油星子,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這兒沒洗乾淨,重來。”
福爾摩斯低頭一看,果然。他把那隻盤子撈回來重新搓,嘴裡嘟囔了一句:“要求還挺高。”
蘇棲染也不理他,又坐回板凳上,這回換了只小口袋,裡頭裝的是炒花生。
她剝開花生殼,把花生米拋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福爾摩斯洗完盤子,擰乾抹布,直起腰來捶了捶後腰,語氣溫柔道:“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親愛的?”
“擦地。”蘇棲染用腳尖點了點灶臺前那塊地面,“油點子濺得到處都是,用熱水使勁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