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彎下腰解了鞋,趿著軟底拖鞋走到自己床邊坐下,聲音裡帶著些輕快勁兒:“因為我把廚房的活兒都打掃完了呀。明天我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
瑪麗那雙惺忪的睡眼一下子睜圓了,睏意退了大半,驚訝道:“天啊,你晚上都打掃完了嗎?好厲害呀!”
蘇棲染正解著頭髮上的藍帕子,聞言臉上露出驕傲表情:“那可不。那上面的油垢我拿熱水蹭了三遍才蹭乾淨呢!”
瑪麗臉上的驚訝沒撐多久,很快就被一層低落壓了下去。她垂下頭,手指絞著被角,聲音也矮了半截:
“分給我的那塊地方,我都沒打掃呢……明天又要忙一整天了。”
她說著,抬起眼來偷偷覷著蘇棲染,那目光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巴望:“你能不能……”
蘇棲染干脆利落地截住了她的話頭:“不能。”
瑪麗那半截話噎在嗓子眼裡,嘴巴還張著,臉上那點希冀的光收了回去。
蘇棲染把帕子擱在床頭櫃上,又盤腿坐在床上,才不容商量道:
“我大晚上的不睡覺,就是為了明天歇一天。要是幫你了,那我不就白忙活了?”
瑪麗把嘴巴閉上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悶聲說:“知道了。”
蘇棲染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把自己那床被子抖開,躺了上去。
………
第二天,蘇棲染正睡得香甜,,忽地肩膀被人推了兩下。
“阿加莎,醒醒。”
她眼皮黏得厲害,翻了個身把臉往枕頭裡埋,含糊地嘟囔:“又怎麼了呀……”
瑪麗的聲音又急又亮,帶著一股子八卦的雀躍勁兒:“門外有個長小鬍子的男人找你,就是昨天那個,就站在大門口等著呢。”
蘇棲染的睏意退了大半。她瞅了瑪麗一眼,腦子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小鬍子,埃斯科特。
“他來的還挺早的。”
瑪麗把兩手撐在床沿上,一臉八卦地問:“他是誰啊?你的追求者嗎?”
蘇棲染撐著胳膊坐起來,慢吞吞地捋了把頭髮,說得含糊:“算是吧。”
瑪麗“哇∽”了一聲,正要再追問,蘇棲染已經穿著鞋下了床,隨手穿上衣服,推開了房門。
門外的日光亮得晃眼。她慢悠悠地往大門口走,邊走邊把頭髮往後攏了攏,剛走到花園,腳步就慢了下來。
一個金髮的年輕男人站在花壇旁邊,瞧見她出來,快步走了過去。
蘇棲染腳步一頓,心裡頭飛快地轉了個圈,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羅伯特委委屈屈地說:“阿加莎,你最近對我好冷淡啊,也不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