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方才被楊戩手背貼過的那一處，好像還殘留著一點溫熱。
“這人.....”她嘀咕了一聲，又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道，“到底來幹什麼的？”
.........
另一邊，哪吒到金霞洞的時候，玉鼎真人正蹲在洞口拿松針逗一隻仙鶴。
那仙鶴歪著腦袋，拿長喙去啄松針尖兒，它一啄，玉鼎真人就笑一聲，笑得鬍子都抖了起來。
哪吒踩著風火輪落下來，火尖槍往地上一杵，“師伯，楊戩道兄在不在？”
玉鼎真人抬起眼皮看了看他，手裡的松針還沒扔呢，“不在，下山好些日子了。”
哪吒聽說不在，就把火尖槍拔出來，槍桿在肩上一橫，語氣疑惑：“不在？那去哪兒了？”
“恩州。”玉鼎真人站起來，又想起什麼似的，上下打量了哪吒兩眼，“你來得正好。我這兒正愁沒人跑腿呢。
你楊戩道兄去了恩州好幾日了，也沒個信兒回來，不知道那邊辦得怎麼樣了。你正好去看看。”
哪吒一聽有差事，眼睛就亮了起來：“師伯，我去了，是聽楊戩道兄的，還是我自己拿主意？”
玉鼎真人拿松針在他腦門上輕輕戳了戳：“你聽他的。他那個人辦事穩當，你別去了就咋咋呼呼的。”
哪吒撇了撇嘴，對他拱了拱手，就風火輪一轉，人已經躥出去三丈遠去了。
………
到了恩州驛站，哪吒沒急著落下去，先在半空中繞了一圈。
他金瞳往下一掃，就瞧見後院那棵老槐樹上蹲著個人影，不是楊戩還能是誰？
哪吒落下去的時候帶了一陣風，把樹葉子吹得嘩啦啦響。
他踩著風火輪懸在楊戩對面的枝椏上，抱著胳膊看楊戩，“道兄，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楊戩眼皮都沒抬：“守著呢。”
“守著？”哪吒探頭往院子裡瞧了一眼，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沒什麼人，“你守誰呢？”
“蘇護那個閨女。”
哪吒愣了一下，又往院子裡看去：“她跑了？”
“沒跑。”楊戩這才睜開眼，看向他，“她爹還沒拿定主意，我怕她再尋短見。”
哪吒摸了摸耳朵，以為自己聽岔了：“尋短見？她為什麼尋短見啊？”
楊戩把前因後果三言兩語講了，哪吒聽完，眉毛擰了起來：“那你就天天蹲樹上？事情辦完了沒有？”
“沒呢。”楊戩把胳膊往腦後一枕，靠著樹幹，“蘇護那老頭兒，瞻前顧後的，說了再想想，這都想了幾天了，也沒個回話。”
哪吒聽完都無語了。他笑道：“那我去勸勸他。”
楊戩眼睛斜過去，無奈道：“你？你去勸他？你打算怎麼勸？把火尖槍往他桌上一拍，跟他說‘老頭兒你反不反？不反我燒了你冀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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