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國師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但她知道，國師的不追問，是對她和沈懷安極致的信任。
兩人翻身上馬，在暮色中繼續趕路。馬蹄聲踏碎了官道上的寂靜，朝著藥神谷的方向，一聲一聲，越來越遠。
夜風從山坳裡灌過來，吹得翎月的衣袍沙沙作響。她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國師，忽然開口：“國師，我師父……藍凌，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國師沉默了很久。久到翎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她啊。”國師的聲音在夜風裡很輕，輕得像是在講給自己聽，“她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也是最固執的人。她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當年她叛出霽疏山，所有人都說她瘋了，只有我知道，她只是選了一條別人不敢走的路。”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找了她半輩子，沒想到她收了徒弟，還教得這麼好。”
翎月攥著韁繩，心裡翻湧的情緒十分複雜，她的謊言，國師“相信”了。
她用這些真的東西，編了一個假的謊言。這個謊言，現在成了她“身份”的一部分。
這個認知讓翎月胸口發悶。她攥著韁繩的手指微微發白，嘴裡只剩一絲淡淡地苦澀。
她忽然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份信任。
可她又沒有辦法。系統沒了，真相不能說，她只能用一層又一層的謊言去填那個窟窿，填到所有人都以為那就是真實的
包括她自己。
她撫上自己的心：「“沈懷安你也為答應了系統做任務而後悔吧。你也為……創造出我而後悔吧。”」
沒有回答，只有風的呼嘯聲，和馬蹄的噠噠聲。
翎月失落地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不悔。”」
一道聲音忽然從意識深處浮上來，很輕很淡，像隔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破碎的，氣若游絲的質感。
「你……很好……」
翎月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她猛地攥緊了胸口的衣料，「“沈懷安！沈懷安！”」
「“你醒了？你能聽見我說話？沈懷安！”」
沒有應答。
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像方才那道聲音從未出現過。
可她卻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翎月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差點湧出來，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到嘴唇出血，才把那股酸澀壓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淚逼回去了。
她催馬跟上國師，“國師，再快些。”
國師偏頭看了她一眼，看見她通紅的眼眶和攥得發白的指節，沒有多問。
“好。”
。去而馳疾向方的谷神藥著朝，夜碎踏聲蹄馬，後一前一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