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耳光扇在她臉上,力道大得她的頭偏向一邊,嘴角又滲出血來。
動手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後生,穿著一身短打,橫眉立目,站在里正的身側,想來就是里正家的二郎。
“賤人還敢攀咬!”他惡狠狠地罵。
翎月眉頭皺緊看著眼前這一幕,“你說她私通,人證是誰?物證又是什麼?”
里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外鄉人,我再說一遍,這是宗族內事。你一個過路的姑娘家,少管閒事。”
“宗族內事?”翎月冷笑,“動用私刑是宗族內事?殺人也是宗族內事?”
圍觀的村民騷動起來,有人竊竊私語覺得翎月他們多管閒事,有人自始至終都低垂著頭,瑟縮起來。
里正臉色徹底黑下來了。
“你——”
他話沒說完,村口方向傳來馬蹄聲。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匹棗紅馬馱著個穿青色官服的人,後頭跟著兩名差役,慢悠悠地進了村,是巡檢。
落槐村的巡檢是個四十來歲的乾瘦男人,姓趙,臉上帶著常年喝酒留下的紅血絲,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眼睛小小的,看人的時候總像在眯著。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人群,目光在翎月和國師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怎麼回事?”他懶洋洋地問。
里正立刻迎上去,堆著笑:“趙巡檢,正處置族中犯事的人。按族規第七條……”
“知道了知道了。”巡檢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似的,“你們繼續。”
他說完就要走。
翎月上前一步,擋在馬前,“巡檢大人留步。”
巡檢低頭看她,眉頭皺起來:“你又是誰?”
“過路人罷了。”翎月仰頭看著他,“大人既為朝廷命官,管轄此地,可知這村裡要私刑殺人?”
巡檢嗤笑一聲:“私刑?這是宗族處置。落槐村山高路遠,官府不便細查,宗族自治,向來如此。”
“宗族就能隨意殺人?”
“不是殺人,是族規。”巡檢不耐煩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小姑娘,外鄉人少管閒事。在這深山裡頭,族規就是規矩。你走你的路,別耽誤人家辦事。”
他一夾馬腹,就要繞過去。
翎月站在原地,沒讓。
“大人——”
“讓開!”巡檢沉了臉,“再不讓開,連你一起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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