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做個任務,怎麼成了白月光?》第111章 算了(1)

作者:萘皖·16分鐘前

翎月被他這戲精勁兒撞得肩頭一顫,差點破功笑場,趕緊拿袖子捂住半張臉,把那點笑意硬生生憋成嗚咽。

她抽抽噎噎地開了口,聲音又啞又碎,像破舊的風箱發出受不住命運的嗚咽:“求求……求各位大爺大娘、小哥哥小姐姐們,可憐可憐我們吧……”

她一邊說,一邊拿灰撲撲的袖角去擦眼睛,也不知是灰進了眼還是真逼出了點淚,眼眶紅紅的,配上那張糊滿牆灰的臉,瞧著倒真有幾分讓人心尖發酸的可憐。

“我哥……我哥他病了好些天了,吃不下、喝不下,大夫說再不灌藥就不成了……我們身上就這一件衣裳,連碗熱湯都討不起……”她聲音抖得厲害,手指死死攥著洛疏尋的袖子,力度大的都快扯破了衣袖,“誰要是賞一口熱的、一個銅板……來世、來世我做牛做馬也報……嗚……”

洛疏尋配合得天衣無縫,在她懷裡又咳了一聲,身子往下一沉,腦袋往她頸窩裡蹭了蹭,悶悶地哼:“別……別跪了……妹,咱不麻煩人家……”

翎月身上的馨香止不住的往洛疏尋的鼻子裡鑽。他耳尖泛起薄紅,怕被翎月察覺到異樣,把頭埋得更深了。

【洛疏尋好感+5,總好感:38】

那碗裡空蕩蕩的,青石板映著夕陽,把他倆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薄。

第一枚銅板落進碗底,是“叮”的一聲脆響。

翎月渾身一顫,沒抬頭,只把淚蹭得更兇了一點。

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一個粗糙的饃饃被擱在碗邊,還帶著熱氣。一包用油紙裹著的碎銀,被個挎籃子的婦人悄悄塞過來,連方才那隻野狗都湊過來,把嘴裡叼了半天的骨頭往他們腳邊一丟,甩甩尾巴跑了。

“造孽喲。”賣針線的婆子站得不遠,拿帕子擦著眼睛,“兩個孩子,作孽的。”

翎月埋著頭,把那些銅板往碗裡攏了攏,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塞住了。

這次,不是裝的。

這一刻她好像有點懂了洛疏尋的那句“受資助”。當你真把自己放到塵埃裡,這世間的暖,是會自己往你手裡淌的。哪怕只是一枚銅板、半塊饃,都燙得人心口發顫。

洛疏尋在她頸窩裡悶著咳了兩聲,氣息有些亂。翎月以為他是咳的,沒在意,只把碗往他那邊挪了挪,繼續抽抽噎噎地念叨:“謝謝大爺大娘……謝謝大爺大娘……”

碗裡的銅板漸漸多起來。賣餛飩的攤主是個寡言的漢子,圍裙上沾著麵湯,端了碗熱氣騰騰的湯走過來,往碗邊一擱,碗底還特意墊了塊乾淨布,怕燙著他們。

“喝吧,不要錢。”

洛疏尋從翎月肩窩裡抬起頭,接了那碗湯,沒急著喝,先端到翎月嘴邊:“妹,你先喝。”

翎月愣住了,盯著手裡的那碗熱湯,呆愣愣的。

她低頭喝了一口。熱的,鹹的,裡頭飄著幾片菜葉和一點碎肉末。明明很是可口,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碗湯是那麼的酸澀。

洛疏尋看她喝了,才把碗收回來,自己喝了一口。喝完,他把碗擱回地上,重新靠回她肩窩裡,繼續咳。

“你沒事吧?”翎月壓著嗓子問。

“沒事。”洛疏尋低聲說,“就是有點餓。這碗湯是今天吃的第一口熱的。”

翎月垂眸看著他的發頂,她想起他藥神谷里養著的四個人和一隻貓。她想起他說“三十兩很多了好不好”。

這個人,是真的窮。

他蹲在東市口裝病,不全是那股子戲精勁兒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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