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白心下不解。
難道是侯夫人在山崖下伺候得好,入了皇帝的眼?
花璃接到賞賜單子,心裡門兒清。
這哪是什麼賞賜,分明是那人給她的封口費。
呵,出手倒還挺大方。
她想不明白的是沈敘白。
這蠢貨,竟半點沒懷疑什麼,還樂呵呵地把她叫到跟前,好好地誇獎了一番。
沈敘白臥房裡,此刻門窗緊閉,滿屋子都是藥油與傷藥的氣味。
他半靠在軟枕上,一條腿用夾板固定著,高高架起。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精神卻不錯,見花璃進來,便朝她招了招手,語氣難得地溫柔。
“婉兒,過來,坐到本侯身邊來。”
花璃依言上前,在床榻邊坐下。
沈敘白握著她的手,目光灼灼:“婉兒,這一次,多虧了你。”
花璃忍著滿身的雞皮疙瘩,垂眸作羞澀狀,心裡卻直翻白眼。
沈敘白覺得,慕容婉是真愛他。
這一次,他親眼瞧見了她的愛。
這女人為了救他,竟肯豁出性命去,這份情意,他不能裝作看不見。
往後,他也不是不能對她好一些。
雖然早晚還是要廢了她的正妻之位,可給她幾分體面,倒也無妨。
沈敘白心下這般想著,便忍不住細細打量她。這一看,他才恍然驚覺,慕容婉竟生得這樣美。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唇不點而朱。
尤其那截露在領口外的脖頸,白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晃得他心頭髮癢。
他忍不住攥緊了她的手:“婉兒,本侯今日才知,你待本侯的心意,比誰都真。往日是本侯冷落了你,是本侯的不是。”
花璃垂眸,作出一副嬌羞又感動的模樣:“侯爺說的哪裡話,臣妾是侯爺的妻,為侯爺豁出性命,都是應當的。”
“好一個應當。”沈敘白聽得心花怒放,捏了捏她的手,“你放心,往後本侯定會好好待你,絕不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他說著,手便不老實起來,拇指順著她的手腕,一路往上,指腹在她滑膩的小臂上輕輕摩挲。
花璃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恨不得當場把這鹹豬手給擰斷。
“侯爺,”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作勢去替他掖被角,“您腿傷未愈,可別亂動,仔細牽動了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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