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做下了計劃,但花璃心裡卻並不急切。玄清帝深不可測,貿然送上門,只會打草驚蛇,她還得從長計議。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花璃起身理了理衣襬,神色如常地出了藏經閣。
隔壁別院裡,玄清帝也念完了經,緩緩睜眼。
他沒有起身,只轉頭淡淡問了一句:“藏經閣裡來了誰?”
他的五感一向敏銳至極,方才便感應到隔壁藏經閣裡有人朝他投來視線。
只是一眼,倒也不算冒犯,他便不曾驅趕。
一旁伺候的大太監福全忙躬身道:“回陛下,是安遠侯夫人。”
玄清帝“嗯”了一聲,面無波瀾,再無下文。
那點動靜,於他而言,不值得在意。
花璃回到侯府,用過午膳,又歇了一下午,轉眼便到了傍晚。
這時沈敘白也下職歸來。
自打承了侯爵,沈敘白便在兵部領了個差事,又兼著宗人府的一攤事。
他表現得十分勤勉,朝中事務樣樣上心,恨不得事必躬親。
每當處理完公務,硃筆落在文書上的那一瞬,沈敘白時常生出一種錯覺,彷彿自己執掌著無邊權勢。那種大權在握的快感,遠比想象中更令人沉迷。
可這份快感,一回府,便會蕩然無存。沈敘白踏進侯府,腳步便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府裡的這些女人,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纏著他,將他拖回那段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舊日。
他分明已是侯爺,卻連自己的後院都做不得主。
這一日晚膳時分,沈敘白來了花璃的後院。
花璃扮著慕容婉的模樣,小口小口吃著飯菜,幾乎沒吃幾口,心底很是為滿桌的菜餚感到可惜。
“聽說,你今日去了藏經閣?”吃完飯,沈敘白放下銀箸,出聲問道。
花璃溫順點頭:“臣妾去為侯爺祈福,盼著侯爺多子多福。”
多子多福?她心中冷笑。蘇軟軟日後要給你生一胎三寶呢,可不是多子多福。
“辛苦你了,婉婉。”沈敘白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笑容倒是頗為真切。因為他已猜到,慕容婉自己肯定不願去藏經閣抄經,一定是老太君敲打了她。
這女人以為自己生不出孩子,實則他從未寵幸過她!她被瞞在鼓裡,還想為他生下子嗣,真是痴人說夢。沈敘白感到一陣快意。
花璃低下頭,作出一副羞澀的模樣。她輕聲問道:“侯爺今晚……去哪位妹妹那兒?”
沈敘白神情僵了一瞬。
他自然想去看看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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