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袖愣了:“娘娘,您怎麼沒點反應呀?”
花璃轉過身繼續照鏡子,“他咎由自取,跟我有什麼關係。”
雲袖想了想,也對。自家娘娘如今是高高在上的辰妃,沈敘白算什麼東西。
氣運珠在識海里興奮地蹦躂:“花璃!沈敘白的氣運全散了!他現在就是個普通人,什麼氣運之子,屁都不是!”
花璃在心裡道:“蘇軟軟呢?”
“蘇軟軟跟著他搬出去了。她身上的氣運也散得差不多了,就剩一點點尾巴。”
花璃點點頭,沒再多問。
冊封禮這日,天朗氣清。
花璃穿著大紅色的禮服,頭戴鳳冠,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上白玉石階。雖然她如今只是妃,但玄清帝分明給了她皇后才有的冊封規格。
玄清帝站在最高處,朝她伸出手。
花璃把手放進他掌心裡,由他牽著,走到龍椅前坐下。滿朝文武山呼萬歲,叩拜聲震天動地。
花璃端坐在龍椅上,垂眼掃過殿裡跪著的人。她在人群裡看見了沈敘白。他穿著最低等的官服,跪在最後一排,低著頭,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的,看著老了十歲。
沈敘白也抬頭看了她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花璃收回視線,心裡沒什麼波瀾。倒是氣運珠在她識海里大呼小叫:“花璃!玄清帝的氣運又湧過來了!好多好多!我吸都吸不過來!”
花璃面上端莊持重,心裡卻樂開了花。她側過頭,看向身邊的玄清帝。玄清帝也正看著她,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婉兒,”他低聲道,“往後這江山,你我共享。”
花璃彎起唇角:“臣妾遵旨。”
滿殿的朝賀聲中,花璃握緊了玄清帝的手。
這一局,她贏了。
婚後第三個月,花璃診出了身孕。
太后喜得在慈寧宮裡連唸了好幾聲佛。她盼這個孩子盼了二十多年,如今兒子終於肯親近女人,還這麼快就有了喜信,她一顆懸了半輩子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可歡喜過後,太后又動起了別的心思。花璃如今懷著身子,不便伺候皇帝。皇帝既已開了竅,嘗過了情愛的滋味,總不好再讓他守著一個人熬著。她得趁熱打鐵,多給皇帝納幾個妃嬪,皇家子嗣才能興旺。
於是太后把自己孃家的侄女白清薇接進了宮,準備讓她給玄清帝當妃子。
這一日,玄清帝去慈寧宮請安,便在那兒見到了這位表妹。白清薇生得花容月貌,端的是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知書達理,秀外慧中,脾氣又溫柔似水,說話輕聲細語,與當年的慕容婉有幾分神似。
氣運珠興致勃勃地把畫面轉述給花璃聽。
“白清薇給玄清帝斟茶了!”氣運珠嘰嘰喳喳地說,“她端著茶盞湊到玄清帝跟前,正給他講這茶的來歷呢,說是什麼明前龍井,採自哪座山頭的哪片茶園……”
花璃靠在軟枕上,往嘴裡塞了顆梅子:“嘖,還怪會獻殷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