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炎將飄飄背在身後,一步步往雪山上爬。
越靠近雪山頂,溫度就越惡劣,顧離炎穿著七八斤的厚重衣服,卻已經完全喪失了保暖的效果。
他的呼吸像生吃冰凌似的,透著骨頭縫發酸的寒,顧離炎看到了許多的屍骨,每走幾米路,就能看到一些凍冰的屍體。
他們都是來求助雪族人的,卻就這麼凍死在了路上。
想要見到雪族人就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還要求著他們能夠幫忙。
顧離炎上了山就沒有回頭的打算,他的意志比鋼鐵還要堅定,腿腳深深陷入了雪裡,每走一步都非常艱難。
顧離炎剛開始還能強行走,可是到了後面,他需要用雙手推開雪,嘴唇顫抖泛著白,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
刺骨的冷。
顧離炎的四肢開始僵硬,他感受著雪山的風,這對他現在來說,像是一種酷刑,刮過皮膚冷得渾身快要凝冰。
可是,顧離炎背後的飄飄,卻安安穩穩趴在他身上,他一隻手維持著向後託著她的動作。
顧離炎能感受到寒意刺痛,到現在麻木,手臂已經無法活動了。
但是,他的腳步沒停,因為女兒還等著救,顧離炎怎麼也要見到雪族人。
他知道,這是女兒最後的機會。
也是孟家給飄飄算到的生機。
顧離炎為了雪族人能救飄飄,他像是北地人說的那樣,每在雪山上走三步,他就艱難跪下來,朝著未知的山頂叩頭。
溫度越來越低,超過了人類的極限,顧離炎的睫毛覆蓋重重的白霜,他視線有點模糊不清了。
就在這時,他目光看到了拄著冰杖的一個姑娘,姑娘身上沒多少衣服,卻能行走自如在雪山上。
顧離炎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確定能夠出現在山頂的人,除了雪族,不會有普通人。
“別走……”
顧離炎艱難追上了姑娘的身影,嘶啞的語氣因為冰冷顫抖著。
他的神色滿是一個父親的乞求,顧離炎託著背後的飄飄,想要雪族的姑娘停下來。
可是,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沒聽見顧離炎的話,又或者覺得顧離炎奇怪,背影一下子都沒停,快要消失在他的眼前。
顧離炎很急,“雪族人,我女兒身上中了毒蟲,求求您能救救她,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用最大的聲音吼著,身子一晃快要撐不住,重重的跪在了雪地裡。
他死死的盯著小姑娘,這是顧離炎看到的希望。
小姑娘頓住了腳步,看了顧離炎一眼。
這一眼,小姑娘帶著奇怪,聲音悠揚在雪山上也清晰明亮,“外鄉人你快回去吧,我們雪族只救自己人,再在雪山上待下去,你馬上就會死的。”
雪族人小姑娘見多了來訪者,也凍死在了雪山上不知道多少人,他們雪族人有自己的規矩,只幫同類親友,一切謝絕幫助,除非有人爬到了雪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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