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浸透了骨髓，也抽乾了顧離炎的力氣，他摔倒在了雪山上面。
顧離炎在倒下去的時候，他都在拼命護著飄飄，沒有讓女兒跟著一塊兒摔下去。
完全沉入白雪的那刻，顧離炎才明白什麼叫做絕望，刀割似的痛扎得身體沒了感覺，他的皮膚一點點變得青紫，失去了血色。
他大口大口喘息，想要爬起來，可是這些雪，就像壓在身上的大山，顧離炎怎麼竭力瘋狂，也站不起來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不遠處的雪族小姑娘走遠了。
不！
他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不能放棄！
他要他的飄飄活！
他要他的女兒活！
啊！！！
顧離炎喉嚨腥甜吐出鮮血，落在乾淨雪白的地上，他青筋顫動著，渾身用了逼到極限的力氣，重新站了起來。
顧離炎的視線模糊，他擦了一把眼睛上覆著的雪霜，他不允許自己現在倒下，他不允許自己就這麼失敗。
鮮血，一滴滴落在雪地上，變成了顧離炎經過的足跡。
鮮血是溫熱的，顧離炎為了更方便行走，直接將身上厚重的衣服脫下來。
他咬著牙，沉重地走在雪地裡，調動著所有的力量，走一步，再走一步。
“爸爸……”
耳邊像是出現了幻覺，顧離炎竟然聽到熟睡的飄飄聲音。
他搖晃著身子艱難行走，沒有回應飄飄的聲音，不能夠再浪費任何一點力氣。
可是，顧離炎出現的不是幻覺，背後的飄飄動了，她睜開了眼睛，小奶音很急，“爸爸，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顧離炎的身體僵了，他不敢回頭看飄飄，因為他的臉已經慘白，甚至是出現了冰凍極限的僵青。
他怕會嚇到飄飄，嘶啞的聲音說，“爸爸沒事，爸爸帶你去雪山頂。”
飄飄很困，打了個哈欠，她逼著自己不能睡，此時看到顧離炎承受太多痛苦，皮膚都滿是烏青的血點。
她急得想要從顧離炎身上下來，卻發現爸爸的手已經僵了，只能維持著託舉著她的動作。
她吃了秘藥，小手溫熱，感受不到顧離炎的冷，可是飄飄知道，爸爸一定凍壞了。
“爸爸，你是不是好難受？”
飄飄小手捂著顧離炎的脖頸，可是也沒有恢復血色，她的語氣帶著哭腔，“爸爸，咱們回去吧，不要再往前走了。”
“飄飄乖。”
顧離炎儘量剋制著痛苦，他低啞的聲音帶著笑，“爸爸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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