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意外：“這院子是你收拾的？”
“不然呢？你不在，總不能讓它荒著吧。”蘇小小理所當然地說，彎腰拎起水桶走進院子，把水倒進牆角一隻半舊的水缸裡，然後直起身拍了拍手，“沈師姐隔一陣子會過來看看，我平時沒事的時候也會來坐坐。院子裡的竹子倒是長得不錯，就是角落那幾棵花被野兔啃了幾回，後來我用竹籬笆圍了一下才保住。”
林凡沒有接話，只是站在院門口，看著她在院子裡忙活了一陣。
蘇小小一邊整理牆角被風吹歪的竹籬笆，一邊隨口問了幾句這兩年的事。林凡撿著能說的簡單答了幾句。蘇小小也沒有追問，把竹籬笆扶正之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過身來：“對了，沈師姐應該不知道你回來了。她今天去主峰那邊交藥材單子，傍晚才回來。”蘇小小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院牆外傳來腳步聲，沈芸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她穿著一身白色道袍，手裡拿著幾捲紙冊，看到林凡站在院子裡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一臉驚訝：“林……林師弟。”
沈芸站在院門口，手裡那幾捲紙冊被她不自覺地捏緊了一些，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兩三息，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人確實真實地站在這裡。
蘇小小看了看沈芸，又看了看林凡，很識趣地放下手中的竹籬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你們聊，我去把剩下的水打了。”
說完也不等誰回應，拎起水桶快步出了院子，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院牆外的石階方向。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竹葉時發出的細碎沙沙聲。
沈芸走進院子，在石桌邊坐下來，將手中的紙冊放在桌面上，抬頭看了林凡一眼，語氣比剛才自然了一些：“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不久。”林凡也在石桌對面坐下，“院子收拾得很好，辛苦你和蘇小小了。”
沈芸看著他，發現林凡的修為比自己高出一大截，整個人氣質也完全不同了。想到以前林凡身上就透著一股神秘，發生在他身上那些不合理的事情似乎也都變得習以為常了。
“林師弟，你現在修為已超過我了。”
“是啊，這段時間一直在修煉。”
沈芸低頭將紙冊攏了攏，放在桌角，然後像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回來之後見過師父沒有？”
“還沒有。”林凡說，“剛到玉環峰，先回來看一眼院子。”
沈芸點了點頭，像是想說什麼，但又沒有立刻開口。她拿起茶壺倒了杯靈茶遞給林凡，然後說：“師父那邊，你還是儘快去見一見。她之前來過幾次，雖然沒有明說是什麼事，但每次都會問你是不是回來了。”
“沈師姐，天權峰那邊怎樣了？”
“蘇德死之後，烈陽真人勃然大怒，聲稱一定要找到兇手。”沈芸頓了頓，“林師弟，現在宗門裡人人都以為你死了，便沒人再追究。如果你突然出現，肯定會引起天權峰那邊的懷疑。”
沈芸的話讓院子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林凡沒有立刻回應，像是在衡量她話中的分量。片刻後他開口，語氣平穩：“他們以為我死了，那是他們的事。我回來，不需要看天權峰的臉色。”
沈芸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蘇德死後，烈陽真人查了大半年，查不到什麼。他不是不查了，而是暫時放下了。但你沒死，突然出現，修為又漲了這麼多，他一定會有反應。”
林凡沒有急著反駁，也沒有解釋自己這兩年的行蹤。他低頭看著杯中已經涼透的茶湯，像是在等沈芸把話說完。
沈芸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安靜地坐在石桌對面，像是在等他的回應。
林凡道：“烈陽真人那邊，我會注意分寸。他不會貿然動手，因為還需要證據。而且當年那件事，真正知道內情的人該走的都走了，留下的那些人也未必願意再翻舊賬。”
沈芸目光在林凡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他說這些話時是真的有把握，還是隻是在寬慰她。她最終沒有多問，只是說：“你有數就好。明天去見師父的時候，最好也讓她知道你的打算。”
林凡點了點頭。在院子裡又坐了一會兒，和沈芸聊了幾句宗門裡這兩年的事情。天色漸漸暗下來，石桌邊沿已被暮色染成暗灰色。
沈芸起身將桌上的紙冊收好，朝林凡微微點頭，轉身沿著院牆外的石階走去。
林凡在石凳上多坐了片刻，等暮色完全沉下來，院子被夜色徹底覆蓋，才起身回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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