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的空氣像是被這句話凝固住了。林凡站在殿中，目光與憐月對視，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沒有任何試探或游離，像是在等待一個確定的答案。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穩：“是。”
如果是換到以前憐月會驚訝不敢置信，但現在看到林凡的修為後，她表情也沒有明顯的變化，像是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憐月知道玉環峰出了個天才，那就是林凡，能在短短兩三年裡從煉氣期突破到築基期，在宗門已經屈首可數了，無論如何她玉環峰都必須保下林凡。
憐月看著林凡，心裡五味雜陳：“蘇德在天權峰經營多年，執法堂也在他手裡攥了大半輩子。他死了之後，天權峰亂了一陣，烈陽接手之後才慢慢穩住。”她頓了頓，“你殺他的時候，有人看到嗎？”
“沒有。”林凡說，“當時在密林裡，只有我和他，而且我已經毀屍滅跡。”
憐月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評價他做得對或錯。
她在殿中走了兩步，在窗邊停下來，背對著林凡，語氣平靜：“烈陽一直在查，但查不到什麼，因為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她轉過身來看向林凡，“你既然回來了，他遲早會注意到你的修為變化。你需要做好準備。”
林凡站在殿中，目光沒有從憐月身上移開。她那句“你需要做好準備”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在空氣中盪開一圈無聲的漣漪。
他能感覺到憐月話語中潛藏的重量——那不是警告，更像是一個前輩在確認他是否清楚自己選擇的道路將通往何處。
“我知道。”林凡說，“烈陽真人不會永遠停在‘查不到’這個階段。他手下的人可能暫時沒找到線索，但我的修為變化本身就是一個訊號。只要他注意到我回來了，遲早會把那些零碎的資訊拼在一起。”
憐月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你不打算躲，是嗎？”
“躲不了。”林凡說，“蘇德的死是我做的，這件事不會因為時間過去就自動消失。烈陽真人不會放過任何追查的機會，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如果他遲早要動手，與其等他找上門，不如我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好。”
憐月沒有立刻接話，她走回殿中的座椅旁，坐下之後才開口：“你現在修為是築基中期。烈陽真人已經是金丹後期，而且天權峰還有一些跟著他多年的弟子，修為也在築基中期上下。你要做好準備，不只是修為上的，還有應對他可能會用的手段。”
“我現在剛好突破金丹初期，但如果跟烈陽真人硬碰硬的話，我也救不了你。”
林凡沒有畏懼：“憐月長老，如果真到那時候我不會連累你的，也不會連累玉環峰其他弟子。”
憐月擺擺手：“林凡，別說這種話，你是我的弟子我肯定要保你的，況且還沒到那一步，明日，峰主閉關出來了，我們找他商量商量看。”
林凡聽到“峰主”二字時，目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在玉環峰待了幾年，確實從未見過那位峰主，只知道峰主經常閉關，宗門內關於他的傳言也零零散散，有人說他是在衝擊金丹後期，也有人說他早已突破，只是不願露面。
但無論如何，能在青雲門掌管一峰之主的人，修為和分量都不會輕。
“峰主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林凡問。
憐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用詞，然後說：“他姓陸，道號玄衡。早年在外遊歷多年，後來接掌玉環峰，一直不太管宗門內的事務，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但他對玉環峰的弟子還算護短，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他不會過多幹涉。”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閉關之前，曾經提過你一次。”
林凡微微一愣：“提過我？”
“你剛入玉環峰的時候，他聽過你的名字。”憐月說，“當時你還在煉氣期，他沒多說什麼，只說了一句‘這個弟子靈根有點意思’。之後就沒有再提過了。”
她看著林凡，“現在你修為到了築基中期，他應該會更有興趣見你。”
林凡沒有立刻接話，心中將“玄衡峰主”這個名字和那句“靈根有點意思”放在一起過了一遍。他點了點頭：“好，明天峰主出關，我去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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