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舟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
他確實沒有看錯——那個在萬古秘境中救過他一命的人，此刻正站在考核場地中，穿著青雲門弟子的制式道袍，腰間掛著一枚玉環峰的令牌，修為已經穩穩地停在了築基中期。
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像是在猶豫什麼。
林凡也注意到了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在自己的桌案前站定，沒有再看向他那邊。
孟小舟站在原地又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在桌案前坐下。
他想起了秘境中的那些事——當時如果不是林凡出手，他可能已經摺在其他宗門弟子手下。
之後他一直在找林凡的下落，但一直沒有訊息，後來聽說青雲門有個姓林的弟子失蹤了，他以為林凡已經隕落了，沒想到會在煉丹師評級的考場上再次遇到他。
考核準備開始。
考官是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枚刻著丹鼎圖案的令牌，目光平和地掃過全場，確認人員到齊後便宣佈考核開始。
考官的聲音在偏殿中響起，平穩而不帶多餘的情緒：“筆試時間一炷香，試題在你們面前的卷宗中。藥材辨認、藥性配伍、丹方理論各佔一部分，按卷面作答即可。一炷香後統一收卷，中間不做提醒。”
殿中響起翻動紙張和研墨的細碎聲響。林凡在桌案前坐下，將試卷展開，目光快速掃過幾道題目。
藥材辨認部分列舉了十餘種藥材的形態描述和氣味特徵，要求寫出對應的名稱和主要藥性。他逐一辨認，在腦海中回憶這幾天在藥材庫中反覆對照的實物，將答案依次填入空白處。
藥性配伍部分則給出了幾組藥材搭配的組合，要求判斷是否合規，並說明理由。
他在心中快速過了一遍那幾組搭配的禁忌和常用配伍規則，沒有猶豫太久，便將判斷和理由寫在卷面上。
丹方理論部分是最耗時的一部分，給出一道殘缺的丹方，要求補全其中缺失的兩味藥材和劑量。
他仔細看了幾遍丹方中已知的部分，在心中推算了幾種可能的替代方案，最終選定了一種相對穩妥的配伍方式，將其補充完整。
筆試結束後，考官將試卷收走，中間休息了片刻，便進入了實操環節。
考官走到殿前，抬手示意眾人注意：“實操考核內容——煉製一爐二品丹藥‘清靈丹’。藥材已按標準配比分裝在你們桌案旁的藥盤內，不可自行增減或替換。時間限制半個時辰，以成丹品質為評分依據。”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桌案旁的藥盤。藥盤中的藥材已經按比例配好，整齊地碼放在隔層中，旁邊還有一隻備用的丹爐和一份標準火候說明。
他先不急於動手，將藥盤中的藥材逐一過了一遍，確認每一味藥材的數量和狀態都符合標準，然後才開始處理藥材。
研缽研磨、藥液過濾、靈力預熱丹爐，每一個步驟都按部就班地進行。
實操環節的氣氛比筆試時更加安靜。殿中只剩下丹爐底部靈火燃燒時細微的嗡鳴聲和偶爾響起的藥材研磨聲，偶爾有弟子在操作中停頓下來調整火候或重新過濾藥液，桌案上的計時香正在緩慢燃燒。
林凡沒有抬頭看其他人的進度，只是保持著自己的節奏，將手頭每一步操作都做到穩妥到位。
清靈丹的煉製難度不算高，但對靈力控制的精度和火候的把握有較高的要求——前期藥液融合時靈力不能太急，否則藥性會過度激發導致藥液分層。
後期收丹時靈力又不能太弱，否則成丹的質地會鬆散，影響品質。他將靈力沿著丹爐邊緣緩慢匯入，讓它均勻覆蓋爐壁，將藥液中的雜質在低溫狀態下逐層分離出去。
時間過半時，他已經完成了藥液融合和初步提純，開始進入最後階段的收丹操作。
他將靈力逐步加大，讓丹爐內部的溫度緩慢上升，使得爐中藥液在均勻的熱力中逐漸凝結成固態，並用意念控制著靈力的輸出節奏，使其恰好保持在成丹所需的範圍內。
爐中藥液逐漸收攏凝聚，在爐底慢慢成形。他保持靈力輸出穩定，不再做多餘的調整，讓丹丸在餘溫中自然凝結，直到爐中的靈火自然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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