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佈林凡獲勝。
他沿著場邊的通道退出比試區域，在玉環峰休息區的長凳上坐下，這場比試他沒有動用靈力，也沒有使用法器，整場交鋒控制在近身試探和引導對手的範圍內，既沒有暴露自己的底牌，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在近身交手時的觀察和判斷力。
沈芸從旁邊遞過來一隻水囊：“打得挺穩。”
林凡接過水囊喝了一口。
沈芸在他旁邊坐下，目光落在場中正在進行的那場比試上，隔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天權峰那個莫強剛才一直在看你。”
林凡沒有轉頭,只是隨口應了一聲：“正常，他們不會錯過任何一場我的比試。”
沈芸道：“莫強可是天權峰的天驕之一，天靈根，短短三十年就已經築基後期。”
林凡握著水囊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目光落在場中正在進行的那場比試上，像是在看那場比試的進展，又像是在消化沈芸剛剛提供的資訊。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不高，語氣平靜：“天靈根，築基後期，三十年。資質確實不錯。”
沈芸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林凡臉上的表情和語氣一樣平穩，沒有多餘的波動。
她收回目光，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補充了一句：“他這次參加比武，目標應該是前三名。天權峰那邊對他的期望很高，如果你們在淘汰賽裡遇到，他不會留手。”
林凡點了點頭：“我知道，沈師姐請放心，我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林凡繼續看場上的比試，像是在觀察其他選手的路數和習慣，又像是在等待自己的下一場比試開始。
沈芸在旁邊的座位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也沒有再多留，起身離開了。
場上的比試陸續進行著，陸續有勝出的弟子從場中退出，有的帶著明顯的疲憊和傷勢，有的則神態輕鬆，像是還沒有完全發力。
林凡在休息區坐了一段時間，目光在場上的對陣表和周圍各峰的弟子之間緩慢移動，將每一個可能成為對手的人的資訊在腦中逐條核對、歸類、標記，按照可能的威脅程度和交手節奏排出一個大致的優先順序順序。
暮色逐漸降臨，演武場上的最後幾場初賽也相繼結束。
執事將明天淘汰賽的對陣表貼在了公告欄上，圍過去看的人逐漸散去後，林凡才走過去。
他的目光在表格上快速掃過，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明天第一場淘汰賽，對陣天權峰的一名築基中期弟子，名字旁邊標註著莫強的名字，意味著如果他能贏下第一場，第二輪就會對上莫強。
他在公告欄前站了片刻，將這張對陣表在心中默記了一遍，然後收回目光，轉身沿著山道走回聽竹小院。
晚風從林間穿過，吹動了衣襬和路邊的草葉。他在石桌邊坐下，沒有點燈，坐了一會兒，將莫強的資訊和他自己在初賽中的表現放在一起過了一遍。
如果他明天能在第一場淘汰賽中保持同樣的節奏，不暴露過多的底牌，仍然有機會在對上莫強之前保留足夠的資訊差。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亮透，林凡便起身洗漱，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短打勁裝。他檢查了一遍百寶袋中法器的狀態，確認奔雷劍和毒鱗劍都已經穩妥地收好，四具傀儡也被整齊地碼放在百寶袋底層。
他沒有急著去演武場，先在聽竹小院後面的空地上活動了片刻，將天雷術的靈力引導路徑在體內緩緩運轉了一遍，確認靈力流轉順暢，沒有遲滯，才收功沿著山道向演武場走去。
上午的陽光已經將演武場的地面曬得微微發燙。看臺上的人群比昨天更加密集。公告欄前的對陣表已經更新，各峰的旗幟在場邊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林凡找到玉環峰的休息區坐下，目光在場上掃了一圈，看到莫強也已經在場邊站定，正與身旁的幾個人低聲交談，偶爾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場中，像是在觀察場中正在進行的比試，又像是在估量對手的狀態。
第一輪淘汰賽開始後，林凡的對手如期上場——天權峰的一名築基中期弟子，身形結實，手臂上纏著一條暗銀色的護臂，腰間掛著一柄短刀，步態沉穩。他在場中站定後朝林凡拱了拱手：“天權峰趙良，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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