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的動作因此出現了一個明顯的遲滯，林凡抓住這個間隙，順勢將手掌按在他的肩頭，微微向下一壓，趙良的膝蓋因這個微小的力道而向下彎了一些，身形矮了半寸。
趙良迅速調整重心想要重新站直，但林凡的手掌已經移開了，後退了半步，給他留出了恢復的空間。
趙良直起身來，驚訝的看了一眼林凡，沒有繼續出手，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短刀收回鞘中：“我輸了。”
臺上的各峰長老終於注意到林凡。
“同是築基中期，連他法器都沒逼出，就認輸了？”
“這小子，不就是六年前，測出變異雙靈根嗎。”
其中有一位落霞峰的陳長老認出林凡。
臺上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陸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像是水面被投下一顆石子之後慢慢散開的漣漪。
臺上幾位長老的目光從趙良身上移到林凡身上，目光的質地各不一樣——有的帶著審視，有的帶著回憶，有的只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
那位落霞峰的陳長老坐在靠右的位置，微微前傾了一下身子，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沒有看錯。他身旁另一位凌虛峰的長老低聲問了一句：“你認識他？”
陳長老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還在林凡身上，像是在把記憶裡那個畫面跟眼前這個人對上。“六年前入門測靈根的時候，是我主持的。”
他低聲說，“當時測出雙變異靈根，我記得很清楚。一個是雷靈根，一個是毒靈根。這兩種靈根在同一個人身上出現的機率，比單靈根修士突破金丹的機率還低。”
“那為什麼，你們落霞峰當時沒有選他？”
他身旁那位長老好奇問道。
這時，坐在正中間那位一直沒有開口的長老放下手中的茶盞，補充道：“那是因為當時測完之後，因變異功法稀缺難修煉，所以這小子，沒人要，後面直接丟去了雜役院，這件事我記得。”
“唉，早知這小子這麼猛，當時就選他當內門弟子了。”那位長老的話音落下後，臺上的安靜持續了片刻。
幾位長老的目光還在林凡身上，但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審視，更像是在重新估量一個他們曾經低估的人。
陳長老靠在椅背上，像是那句話讓他想起了什麼，片刻後他開口：“當時不選他，不是因為他不行，是因為我們不知道該怎麼教他。落霞峰沒有適合變異靈根的功法，其他峰也沒有。把他放在雜役院也是無奈的選擇。”
坐在他旁邊那位凌虛峰的長老微微點了點頭：“能在這麼短時間內修煉到築基中期，說明他的機緣不錯。”他頓了一下，“我倒是好奇，他這六年在雜役院是怎麼過來的。”
臺上那些長老的話他聽到了，每一句都清楚，林凡並沒有理會這些長老，直接走下演武場，六年前測靈根時那些目光他記得很清楚——好奇、審視、然後是失望和放棄。
那時候沒有人告訴他該怎麼走，也沒有人告訴他雙變異靈根意味著什麼。他靠自己摸索出來的路，不需要在多年之後得到任何人的認可來證明它的價值。
他穿過人群的時候，周圍那些弟子的目光跟六年前不太一樣了。以前這些人看他的眼神是漠然或者帶著嘲諷，現在這些人目光裡帶著一種沒有說出口的敬意。
他沒有停下來回應任何人的目光。
林凡回到玉環峰休息區的時候，其他峰的弟子們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路。
沒有人說話，但那種沉默本身已經是一種表態——跟他來參加比試之前的那種漠然不太一樣了，更像是一種正在重新估量的、還沒有完全定型的觀望。
他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來，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壺水喝了一口，然後把水壺放在旁邊，目光落在演武場的中央，像是在等下一場比試的通知。
沈芸從人群中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沒有坐下來，只是站在他身側。
她也看了一眼演武場的方向，目光落在剛才林凡站過的位置，像是還有一段餘溫沒有散去：“林師弟，你好厲害啊，剛才那幾招不是臨時想出來的，你練過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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