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做到的？那可是築基後期的莫強！”
“你沒看到嗎？他用毒腐蝕了莫強的木劍，那是什麼毒，居然能讓靈木腐朽？”
“雷毒雙修……這兩個靈根還能這樣配合？”
臺下各峰弟子的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在林凡身上，好奇的、震驚的、難以置信的，甚至還有幾個築基後期的弟子皺著眉在交頭接耳，顯然在反覆推敲剛才那幾招的細節。
林凡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他站在原地，微微調息了兩息，將體內翻湧的靈力平復下去，然後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木劍殘片，隨手收入儲物袋——這是戰利品，也是證據。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朝臺下走去。
路過莫強身邊時，對方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灰敗，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已經被他用靈力草草止住了。
他看著林凡走過，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默默收拾起地上散落的木劍碎片。
林凡沒有多看他一眼。
走到臺邊，他忽然腳步一頓。
天權峰的方向，有三道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他身上。
其中一道來自天權峰烈陽真人，此刻正微微眯著眼，表情看不出喜怒。
另外兩道則來自兩名中年修士，身著天權峰執事服飾，目光銳利如刀，在林凡身上停留了片刻後，彼此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縮，但面上不動聲色，從容地走下了演武臺。
他沒有回玉環峰的休息區，而是徑直走向場地邊緣的公示牌。
明天下一輪的對陣表已經貼出來了，他的名字赫然在列，對手是——
天權峰，老許，築基後期。
林凡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不是恐懼，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近乎平靜的瞭然。
天權峰開始認真對待他了。
這個老許修煉到築基後期，手裡必然有不止一件拿得出手的手段。
而且，從莫強到老許，天權峰連續兩場派出兩名築基後期弟子對陣他，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解釋。
有人在試探他。
林凡收回目光，轉身朝玉環峰休息區的方向走去。路過一處廊柱時，一個身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沈芸。
但她此刻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沒有了之前的輕鬆和關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甚至帶著幾分憂慮的神色。
“林師弟。”她壓低了聲音，“跟我來。”
不等林凡回答，她已經轉身朝演武場後方的一條僻靜走廊走去。林凡猶豫了不到半秒，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