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是一間不大的靜室,門上掛著“暫借”的牌子。沈芸關上門,轉身面對林凡,雙手抱臂,目光直視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天權峰全員在針對你?”
林凡挑了挑眉,“剛看出來。”
“不只是針對。”沈芸的聲音更低了,“莫強用的“飲血遁”,那是禁術之一。正常弟子根本不可能學到,除非有人特意傳授。換句話說——”
“有人授意他這麼做。”林凡接上了她的話。
沈芸點了點頭,“師父叫我告訴你,下一輪的對手老許,是天權峰弟子中排名前三的人物。築基後期圓滿,主修金系功法,攻防一體,據說已經在準備凝結金丹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林師弟,這個老許比莫強還要難纏,手段陰狠,而且他現在知道你的招數了。要不林師弟,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棄權吧。”
林凡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在臺上對付莫強時的笑不同——更真實,少了些冰冷,多了些溫度。
“沈師姐,你不必擔心,我能應付。”
沈芸愣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輕咳了一聲,“玉環峰就我們幾個築基弟子,你是我們這裡第一個打進前二十的。你要是被天權峰的人廢了或者……我沒法跟師父交代。”
她說這話的時候,耳根微微發紅,明顯是在找藉口。
林凡沒有拆穿她。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酥麻感——那是連續催動雷靈根的後遺症。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我不會棄權。”
“你——”
“沈師姐,”林凡打斷她,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六年前沒人要我的時候,我沒棄權。六年後也不會。”
沈芸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跟我當年一模一樣,倔得要命。”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不勸了。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老許的金系功法有一個弱點。”
沈芸沒回頭,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繼續說道:“老許有個習慣——他每次出手前,右腳會無意識地碾一下地面。不是發力,是確認落腳點。金系修士重勢,他講究‘穩如磐石’,可這恰恰成了他的破綻。”
她頓了頓,指尖在窗欞上敲了敲:“他最愛用的殺招叫‘金戈鐵馬’,是範圍性的劍氣衝擊,威力極大,但起手式需要蓄力三息。這三息裡,他的靈力會全部集中在丹田與劍鋒之間,周身防禦是最空的。”
林凡眸光微動:“也就是說,只要在他蓄力的瞬間近身……”
“沒錯。”沈芸終於轉過身,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但問題是,他身邊常年繞著三層‘金靈罡氣’,尋常築基修士連一丈之內都靠近不了。你那毒霧……或許能腐蝕罡氣,但必須精準控制在極小範圍內,稍有不慎就會被劍氣絞碎。”
“多謝師姐提醒。”
“還有,老許的袖裡藏著一把‘子母金針’,是陰毒的暗器,專破護體防具用的,你若近身見到,一定要毀了它。”
林凡頷首:“明白。”
靜室裡重新安靜下來。林凡站在漸濃的夜色裡,指尖輕輕摩挲著玉面。
金靈罡氣……子母金針……這些資訊在腦海中迅速梳理、組合,與他對老許的有限認知拼接在一起,漸漸形成一幅清晰的戰術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