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願一試。”林凡睜開眼，目光堅定。
雲崖子轉過身，深深看了他一眼：“好。三日後，北冥散人將派人送來驚雷根與詳細要求。在此期間，你可以在清風谷隨意查閱丹道典籍，本座會安排人配合你。”
他袖袍一拂，一枚令牌飛入林凡手中：“此乃內院通行令，丹閣三層任你翻閱。另外——”
雲崖子目光微冷：“方才拍賣場上試探你的那個蒙面人，是“毒手莫老七”，專做黑市買賣，手段陰狠。他今日沒能拿到赤霄鐵，不會善罷甘休。這三日你不要離開清風谷範圍。”
林凡握緊令牌，鄭重一禮：“晚輩明白。多謝前輩提點。”
回到雅間時，丁寒和蘇小小已經等得心焦。見他安然歸來，蘇小小几乎是撲了上來：“林大哥！你嚇死我了！外面都在傳你被三樓的大人物叫走了！”
丁寒則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凡氣息的變化——比之前更沉穩，眉宇間多了一股決斷之氣。他沒有多問，只是沉聲道：“可有麻煩？”
“麻煩不小，但也是機緣。”林凡簡略說明了雲崖子的邀請和九竅雷心丹的事，末了補充道，“三日後驚雷核就會送到，我需要參悟丹方。”
丁寒聽完，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雲崖子此人，我早年有所耳聞。元嬰中期，性情看似溫和，實則極重因果。他今日幫你，日後必有所圖。你要小心。”
“我知道。”林凡點頭，“但眼下，這是我唯一能拿到驚雷根的途徑。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也想看看，自己的丹道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丁寒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不如放手去做。”
“丁師兄，你跟小小先離開吧，元嬰老怪不是我們所能對付的，趁現在你們還能走，不用管我，我會小心謹慎的。”
“林師弟……這……”
蘇小小咬了咬唇，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符塞到林凡手裡：“這是我前兩天在集市上買的“警心符”，金丹以下的窺探都能感應到，你閉關煉丹的時候戴著。”
林凡看著手中那枚溫潤的玉符，又看看眼前這兩張關切的臉，心中那股暖意再次湧上。
“告辭！”
他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林大哥！”
蘇小小那一聲“林大哥”追在身後，帶著哭腔，像一根細針紮在林凡後背上。他腳步頓了一瞬，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擺了擺，算是回應。
丁寒按住蘇小小想追上去的肩膀，搖了搖頭，低聲道：“讓他去。”
蘇小小眼眶一紅，攥著衣角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她看著林凡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
……
林凡沿著石階一路向上，令牌在掌心硌出一道淺痕。清風谷內院比他想象的更幽深，兩側古木參天，偶有仙鶴掠過簷角，發出清唳。
沿途遇到的弟子見他手持內院令牌，紛紛側身避讓，目光裡帶著好奇和幾分忌憚。
他沒心思理會這些。雲崖子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毒手莫老七不會善罷甘休”。
毒手莫老七，金丹初期。黑市裡浸淫了數百年的老鬼，今日在拍賣場上被他截了胡，還當眾丟了面子，這種人報復起來從不講究道義。雲崖子能在清風谷護他，但離開清風谷之後呢？
林凡推開丹閣大門，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三層閣樓，每一層都堆滿了玉簡和典籍。他徑直登上三層，將令牌嵌入門側的凹槽，禁制無聲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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