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三樓的人出手，意味著赤霄鐵已經超出了他所能觸及的範圍。
不是財力的問題，是層級的問題。他一個築基中期，哪怕有青雲門撐腰，也不可能跟金丹巨頭爭東西。
但就在他準備放棄的瞬間，那個清朗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不是透過拍賣師，而是直接傳入他耳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小友，這塊赤霄鐵，你若要，我轉讓給你。不過……事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林凡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他聽過。不是掌門清虛真人，但那種舉重若輕、俯瞰眾生的語氣，絕不是普通金丹修士能有的。
清風谷的背後，站著誰？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三樓包廂的客人身份絕不簡單，對方主動讓價，不是善意，是投資。就像掌門當初看他一樣——先押一筆，等他長大了，再收回利息。
“……多謝前輩成全。”
林凡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他接下了這份人情，也接下了背後的債務。修仙界的因果，從來不是白欠的。
“二十五萬一次！二十五萬兩次！二十五萬三次！成交！恭喜東苑七號貴客！”
拍賣師落槌。
蒙面修士冷哼一聲，重新坐回包廂。紫袍中年人嘴角那抹冷峭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審視的凝重。
林凡坐在原位，沒有動。
他贏了赤霄鐵，但代價遠不止二十五萬靈石。三樓那位神秘人物的一句話，將他捲入了更深的水域。
“小友可於拍賣結束後至東苑天字號客房一敘。”
那個清朗的聲音再次傳來，然後徹底沉寂。
林凡緩緩吐出一口氣，望向主臺。
拍賣師已經開始了下一輪的介紹，但林凡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裡了。
林凡在包廂裡靜坐了半刻鐘，直到拍賣師宣佈中場休息，才起身推門而出。
走廊裡人影稀疏，幾個侍者垂首立在角落，目光刻意避開他。方才那場競價已經傳遍了東苑，一個築基中期敢跟神秘蒙面人硬槓到二十五萬，最後還被三樓貴人點名相邀——這已經不是“黑馬”兩個字能概括的了。
他沿著青石廊道走向天字號客房，腳步不疾不徐。
天字號客房門前站著兩名築基後期侍衛，見他到來，其中一人微微頷首，推開厚重的木門：“貴客已在內等候。”
林凡跨過門檻，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房內陳設簡雅，一爐沉香嫋嫋，窗前立著一道青色背影。那人負手而立，身形修長，髮束玉冠，看似隨意站著，卻讓整間屋子的靈氣都以他為中心緩緩流轉。
“晚輩林凡，見過前輩。”林凡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那人轉過身。
五十歲年紀，面容溫潤如玉，眉目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瞳仁深處隱約有云氣聚散，彷彿藏著一方小天地。修為深不可測，至少金丹後期，甚至……元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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