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有貿然靠近。
因為他在茶攤坐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察覺到了——
黑金閣周圍，至少有五道神識在來回掃蕩。
其中三道是金丹初期，一道金丹中期，還有一道……雖然刻意收斂了，但那種壓迫感，林凡在枯骨荒原感受過一次——
金丹後期。
飛鷹本人，就在黑金閣裡。
不是分身，不是替身——是本體。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原本以為飛鷹還在遺忘之城坐鎮，赤沙城只是據點之一。但現在看來，飛鷹早就轉移到了赤沙城——這說明什麼？
說明飛鷹已經意識到，清風谷那條線出了問題。
三個探子失聯，赤血尋蹤鷹沒有回報——任何稍有頭腦的人都會意識到，清風谷那邊可能出了變故。而飛鷹選擇親自坐鎮赤沙城，說明他判斷林凡最可能的去向就是這裡。
“他比我想象的更謹慎。”林凡心中暗道。
但這反而印證了一件事——飛鷹也怕。
一個金丹後期的暗樁負責人，面對一個“金丹初期”的叛逃者，居然親自坐鎮、佈下五道神識封鎖、還把本體藏在黑金閣裡——這不是自信，這是忌憚。
飛鷹從枯骨荒原的雷劫痕跡、寒螭領地的靈力波動、以及鐵手三人組的全滅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守株待兔”了——他要主動織網，把林凡困死在赤沙城。
“可惜，”林凡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你織的網，漏洞百出。”
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黑金閣周圍的五道神識掃蕩，雖然頻率很高，但覆蓋範圍有死角。
萬寶街人流密集，神識掃蕩必須避開普通人的區域——否則會觸發城中的“擾民禁令”，執法衛隊會出面干預。
所以那五道神識主要覆蓋的是街道上方和建築物頂部，對地面以下的空間，幾乎沒有任何監控。
而黑金閣——
林凡的視線落在茶攤對面的一家“地下靈材交易所”的入口。那是一家半地下的建築，入口處有一道向下的石階，直通地下三層。
從別人情報裡，他知道這家交易所的地下二層，有一條隱蔽的通風管道，直通黑金閣的地下倉庫。
那是黑金閣內部用來轉運靈石的秘密通道。
“從地下走。”林凡做出了決定。
他付了茶錢，起身離開茶攤，朝著那家地下靈材交易所走去。
……
地下二層，通風管道。
管道狹窄、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靈石粉塵的氣息。
林凡縮骨入內，將氣息壓到最低，像一條蛇般在黑暗中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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