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蹲下身，從裂風散人的腰間取下了儲物袋，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在裂風散人的額頭上——
搜魂。
不是粗暴的強行搜魂——那需要大量靈力支撐。而是利用雷毒在對方神識海中製造混亂，然後像釣魚一樣，從混亂中“釣”出他需要的記憶碎片。
這個過程花了半個時辰。
當林凡放下玉簡時，他的臉色比裂風散人還要慘白。但眼中，卻燃著一團前所未有的火焰。
因為他在裂風散人的記憶中，看到了兩樣東西——
第一：灰燼峽谷的九轉金丹液，確實被裂風散人拿走了。但他在離開前，從倉庫深處的一個暗格中，發現了一枚青雲門暗樁專用的加密玉簡。那枚玉簡裡，記錄著青雲門在黑風界域所有暗樁的聯絡方式和據點分佈——包括遺忘之城分舵的詳細位置、人員名單、以及進出密道。
第二：裂風散人之所以能精準找到灰燼峽谷，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他一直在監視青雲門的暗樁網路——不是為了幫青雲門，而是為了截獲他們運輸的高階丹藥和靈液。他是一個“專業的劫道者”，專門挑各大勢力的秘密運輸線下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在裂風散人的記憶深處，林凡看到了一個畫面：大約一個月前，裂風散人在赤沙城的一家地下酒館中，聽到兩個穿著黑袍的修士在角落裡低聲交談。他們談論的內容，不是關於暗樁，不是關於丹藥——
而是關於墮龍淵。
“封印鬆動了。”
“清虛已經加快了進度。十年內，萬魂之主就會重新甦醒。”
“到時候，整個青雲門的弟子是祭品。”
林凡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林凡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十年。
他原本以為，清虛真人用弟子精氣餵養封印、意圖成為萬魂之主的計劃，至少還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成熟。畢竟一個元嬰級別的封印，不是靠幾個月的餵養就能突破的。
但裂風散人聽到的那兩個黑袍修士——他們的對話裡，“加快了進度”四個字像四根釘子，狠狠釘進了林凡的太陽穴。
清虛在趕時間。
為什麼趕時間？
林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裂風散人混亂的記憶碎片中繼續“翻找”。那兩個黑袍修士的對話並不完整——裂風散人當時只是路過，無意中聽到幾句，並沒有刻意去記。但殘存的畫面中，有幾個細節格外刺眼：
那兩個黑袍修士的衣袍下襬，繡著暗金色的紋路——不是青雲門的雲紋，而是一種林凡從未見過的圖案。
不是青雲門的人。
那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墮龍淵封印的進度？為什麼能說出“萬魂之主重新甦醒”這種話？
更關鍵的是——他們提到清虛“加快了進度”。
“加快了進度”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清虛原本的計劃被打亂了。有什麼東西在逼迫他提前完成儀式。
林凡腦海中閃過蘇小小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窺道之眼”能看到封印的裂縫。如果封印的裂縫在擴大，清虛是不是感覺到了？是不是在試圖趕在裂縫徹底崩開之前，先一步完成自己的“萬魂之主”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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