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躲。他壓低重心，斷影劍插進地面，靈力全開，龍核在金丹裡瘋狂轉動——
逆鱗裂紋猛地一疼。第三道分叉的細絲又往外蔓了一寸。
他沒管。
毒龍的身體撞上來的瞬間，他拔劍、轉身、藉著撞擊的力道把自己彈向毒龍尾部。斷影劍在空中劃了一道弧——
第五疊。不，再往上推。
六疊劍意，全開。
灰綠暗金的光從劍身上炸出去，六道痕同時亮到極限，劍意像一道絞索纏上毒龍尾部。三片沒翻的鱗片在劍意下發出脆響——
第一片裂了。
毒龍整個身體痙攣了一下，尖嘯變成了一種悶在喉嚨裡的嘶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第二片。
尾部猛地抽搐，整個身體像觸電一樣彈起來，撞在峽谷石壁上，碎石飛濺。
第三片。
咔。
錨點碎了。
毒龍的身體僵在半空，然後像一根被抽掉了骨頭的繩子，軟塌塌地落回地面。蛻到一半的皮卡在身體上，嫩皮被錨點碎裂的碎片劃得全是口子，紫黑血從十幾處同時往外湧。
它還活著。但動不了了——蛻皮錨點碎了之後，外鱗和嫩皮之間變成了死結，越掙扎卡得越緊。
林凡站在它面前，斷影劍垂在身側，胸口逆鱗裂紋疼得他眼前發黑。他咬著牙走過去，一腳踩在毒龍頭頂的短角上，把那顆三角形的頭按在地上。
毒龍的金紅豎瞳看著他，瞳孔裡有一種近乎清醒的東西——不是獸性的兇，是“我知道你要幹什麼”的那種認命。
“心頭血。”林凡啞著嗓子說。
斷影劍舉起。不是斬頭——是從胸口短角下方那片最薄的鱗甲刺進去，直取心臟。
劍尖刺入的瞬間，紫黑色的血噴了林凡一身。他感覺劍尖碰到了一個硬物——不是骨頭，是心。跳著的，每跳一下都從劍尖傳回來一股震動。
他手腕一旋，劍尖挑開心包，斷影劍的六道痕貼著心臟表面颳了一圈——不是吸血，是“接”。
劍身上的龍文脈絡和毒龍心臟裡的毒龍本源產生共振，暗紫色的血順著劍身往上走，經過六道痕的過濾，灰綠毒煞被剝掉一層，留下最純淨的毒龍心頭血，沿著劍身流回林凡握劍的手，從掌心滲入經脈。
熱。
不是燙的那種熱，是從內往外燒的那種。毒龍心頭血一入體就像一團火從掌心燒到胸口，逆鱗裂紋處猛地一激——
然後他感覺到了。
裂紋在“喝”。
像乾裂的河床遇到水，第三道分叉的細絲碰到心頭血的那一刻，邊緣開始往回縮。不是立刻癒合，是停止了蔓延，然後一絲一絲地往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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