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靈識斷絕線。
過了這條線之後林凡的靈識像被一刀切斷，探出去三丈就撞上一堵無形的牆。憐月倒是沒事——她的龍文脈絡感知不走靈識，走的是血脈層面的感應，靈識斷絕對她沒影響。
“還在左邊。”她指著峽谷深處，“更近了。但——”
“但什麼？”
“不止一條。”
林凡腳步停了。
“幾條？”
“至少三條。一條最大，兩條小的。大的那條……”她鼻翼又動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不對。不是三條。是一條大的裂成了三股氣息。它在蛻皮。”
“蛻皮？”
“龍族成長到一定程度會蛻皮重生，蛻皮期間氣息會散成多股來迷惑獵食者。它現在處於半蛻狀態——實力只有全盛期的一半，但比全盛期更危險，因為疼。”
“疼就暴躁。”
“疼就見誰殺誰。”
林凡把斷影劍從背上解下來，握在手裡。六道痕全亮，灰綠暗金的光在峽谷的暗光裡像一條活蛇。
“半蛻狀態……那正好。”
“正好？”
“全盛期我打不過。半蛻期一半實力——加上偷襲，有機會。”
“你逆鱗——”
“撐得住。”
林凡往前走。峽谷深處的風帶著一股腥甜味，像鐵鏽混著腐花。石壁上的爪痕越來越密、越來越深，有些還是新鮮的，邊緣的石頭被爪風削成了粉末。
憐月跟在他後面，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光裡亮得像貓。
“半里。”她壓低聲音。
林凡放慢腳步。斷影劍身上的六道痕跳動著，像獵犬聞到獵物時豎起來的耳朵。
前方峽谷拐角處，腥甜味濃得嗆人。
毒龍。
來了。
峽谷拐角處，林凡把背壓在石壁上，慢慢探出半個頭。
毒龍盤在峽谷底部。
不是他想象中那種百丈長的巨獸——是“小”的。大約三丈長，蛇形龍身，沒有翅膀，四隻爪子縮在身側，鱗片是暗紫色的，每一片都像一枚倒扣的毒刺。它現在正盤成一團，最外層的鱗片有大半已經翻了起來，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嫩皮，像一個人把衣服撕開一半還沒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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