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現在。”
“現在它雖然只有一半實力，但疼。疼了就瘋。瘋了的毒龍——”
“比全盛期還難纏。”
“嗯。”
林凡把斷影劍握緊。六道痕在劍身上跳著，灰綠暗金的光把石壁上的爪痕映得一明一暗。
“計劃。”他壓著聲音說。
“你正面。我從側翼繞過去，用龍文脈絡感知它的蛻皮薄弱點——翻起來的鱗片和嫩皮之間的接縫處，那裡防禦最弱。我找到位置傳音給你，你往那個點打。”
“傳音？這裡靈識斷了。”
“龍文脈絡不走靈識。”憐月指了指自己太陽穴，“我能用龍族氣息傳訊，範圍五百丈。你斷影劍身上的龍文能接收。”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劍身上的暗金紋路。確實，那些脈絡和他填進憐月體內的同源——能共振。
“行。五百丈內別超。”
憐月點了下頭，貓著腰往左側石壁貼過去，腳踩在岩石上的聲音幾乎沒有。她的身法變了——自從靈力走龍文脈絡之後，動作裡多了一種蛇一樣的柔韌感，重心壓得極低，每一步都像貼著地面滑過去的。
林凡深吸一口氣，從拐角處走出來。
他沒有試圖隱藏。斷影劍出鞘，六道痕全亮，灰綠暗金的光在峽谷底部炸開——他故意的。半蛻期的毒龍感官比平時更敏銳，藏不住，不如直接亮出來讓它看見。
毒龍的頭從盤起的身體裡抬起來。
頭是三角形的，像放大了十倍的蝮蛇頭，但額頭上有一枚凸起的短角，暗紫色的，表面佈滿細密的螺旋紋。眼睛是豎瞳，金紅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線，盯著林凡。
它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蛻皮到一半身體被卡住了，外鱗和嫩皮之間還沒完全脫離，強行移動會撕開傷口。它只能轉頭，脖頸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過來，豎瞳死死鎖著林凡。
然後它張嘴了。
不是咬——是噴。一口紫黑色的毒液從嘴裡射出來，不是霧，是線，像一根鞭子抽向林凡面門。
林凡側身，毒液擦著肩膀過去，打在身後的石壁上，半塊岩石直接化了。
快。比他預想的快。半蛻期還有這種速度——全盛期得是什麼樣。
他沒還手，往後撤了兩步，把毒龍的注意力從憐月那邊引開。憐月已經繞到了峽谷另一側的石壁上，貼著巖縫往上爬，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光裡一閃一閃的。
毒龍又噴了一口。這次不是一條線，是三道，呈扇形覆蓋林凡的退路。
林凡斷影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六道痕同時亮到最亮，灰綠暗金的光織成一面薄網，三道毒液打在網上，嗞嗞作響但沒穿透。
“左邊第三片。”憐月的聲音從斷影劍身上的龍文脈絡裡傳出來，不是聽的，是“感覺到的”，像有人在他腦子裡說了一句話，“它左腹第三片翻起來的鱗片，根部接縫裂了半寸——打那裡。”
林凡沒猶豫。腳尖一點石面，整個人斜著衝出去，斷影劍舉過頭頂——不是斬，是刺。
第五疊劍意從劍尖凝聚，灰綠毒煞裹著暗金龍威，劍尖一點寒光直取左腹第三片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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