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人離開黑石山。
北冥散人在門口送的，只說了一句話：“你體內的新本源穩定之後，來一趟北冥更北邊。龍殞之地——清虛當年沒找到的東西，你可能找得到。”
林凡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點了下頭。
飛劍升空，往南去。
霜落關在身後越來越小，北冥的灰白荒原被甩在下面，靈壓一層一層地變薄。當靈氣濃度恢復到正常水平的時候，林凡感覺胸口那道舊疤輕輕跳了一下——不是疼，是“活了”的感覺。
新生的逆鱗在呼吸。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灰黑戒指，雪花紋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清虛的“毒”。龍殞之地。北冥更北三千里。
那些東西不急。
先回家。
回程的飛劍比來時慢了不少。
不是因為傷——逆鱗根部修好之後靈力運轉反而比從前順暢，龍核轉動時不再有那個“卡頓”的點。慢是因為林凡在養。
他盤腿坐在劍身上，閉著眼，斷影劍橫放在膝上。六道痕的光比去時暗了許多，像燒乏了的燈芯，偶爾跳一下又暗下去。體內那股暗紫色的混合本源正在走最後的融合——兩股毒從“混在一起”變成“長在一起”，這個過程不能催，只能等它自己走完。
憐月坐在他後面，背靠著他的背。她的暗金瞳孔半闔著，龍文脈絡的感知線散在周圍三十丈，替他盯著空域裡的動靜。
“你心跳比昨天慢了三成。”她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懶洋洋的。
“融合到後半段，龍核轉速會降。像燒完的炭，火滅了但餘溫還在。”
“那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半融合。大概七成。剩下的三成卡在丹田和逆鱗之間那段經脈裡，走不動了。”
“為什麼？”
“那段經脈是新舊本源的交界處。舊毒煞走的是灼燒路線，新本源偏陰寒——一冷一熱在交界的地方打架，誰也不讓誰。”
憐月沉默了一會兒。
“要我幫你順一下嗎？像在霜落關那晚一樣。”
“不用。那晚是堵點，捋得開。這次是兩種屬性在對抗，你捋不動——你的龍文脈絡也是陰寒路線，幫不了我。”
“那怎麼辦？”
“等。”
“等多久？”
“快則十天，慢則一個月。回青雲門之後慢慢養。”
風從北面吹過來，帶著北冥荒原最後一點冷意。飛劍穿過雲層，下面的地形從灰白巖原變成了青黑色的山脊，再往前就是青雲門的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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