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眼神微動。他想起清虛手札裡提到過的一種人——“地脈修士”，借地脈之氣修煉，常年待在地下洞窟裡，氣息沉悶如土石。這種人在修真界極少，因為地脈之氣濁重，修煉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但勝在根基紮實、耐力驚人。
“什麼勢力會用地脈修士截殺我們？”
“不知道。但三個金丹期——”憐月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的本源融合到七成，能用幾疊？”
“四疊穩，五疊勉強。六疊會震裂新生的逆鱗骨。”
“夠用。”
飛劍繼續往前。三十里距離很快縮短到二十里、十里。前方雲層裡三道身影慢慢現出來——
兩個在左翼，一高一矮，都穿著灰褐色的土色長袍，臉上戴著半張石質面具，只露出眼睛。正前方高空那個站在飛劍上，袍子顏色更深，幾乎接近黑色，面具也是黑的，只露出一雙灰白色的眼睛。
三個人呈品字形把去路封死了。
林凡沒減速。飛劍照著正前方那個黑袍人的方向直直過去。
三百丈。兩百丈。一百丈。
黑袍人開口了，聲音從靈力裡傳過來，悶得像石頭撞石頭：
“林凡。北冥散人的客人。”
不是問句。是確認。
“你們是誰。”林凡的聲音平平的，斷影劍沒出鞘。
黑袍人沒回答。他抬起一隻手，掌心朝下——
地面在動。
不是比喻。是飛劍下方三千里處的地面在隆起，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從地底往上頂。林凡低頭一看，岩層在裂開，一道土黃色的靈力柱從裂縫裡沖天而起，直奔飛劍而來。
地脈之氣。借地之力攻人。
林凡腳尖一點劍身，飛劍猛地側翻避開靈力柱。土黃色光柱擦著劍尾過去，把旁邊一片雲層蒸成了水汽。
“動手。”黑袍人說了兩個字。
左翼兩個灰袍人同時動了。一人雙手按地，地面裂出兩條溝壑，像兩隻土黃色的手從地下伸出來抓飛劍；另一人雙手結印，一團土黃色的光球凝在掌心，朝林凡面門推過來——不是射，是“壓”，像一座小山隔空推過來。
林凡沒硬接。他帶著憐月從飛劍上跳下來，落在旁邊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斷影劍出鞘——
四疊。穩穩的。
灰綠暗金的光在劍身上凝成四道痕，比平時暗了一層，但夠用。他一劍劈向那隻“土手”，劍意和土黃色靈力撞在一起，土手崩碎成碎石。
但第二個灰袍人的光球已經到了面前。
林凡來不及躲。他橫劍格擋——
光球撞上斷影劍，巨大的壓力從劍身傳過來，他腳下的岩石咔咔裂開，整個人被壓得往下沉了三寸。
四疊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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