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從高空落下來，落在十丈外。
“龍文脈絡。”他看著憐月，灰白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波動，“清虛的禁術。”
“你認識清虛？”林凡抓住了這個資訊。
黑袍人沒回答。他抬起雙手，掌心朝下——這次不是一道靈力柱，是十道。十道土黃色光柱從地面不同位置同時衝出來，把林凡和憐月圍在中間。
“地牢。”
光柱落地後沒有消失，而是像活物一樣彎曲、合攏，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土黃色的網，把兩人罩在裡面。網在收縮——不是物理上的收縮，是地脈之氣在壓縮空間，靈力運轉會越來越困難。
“他在抽地脈之氣造牢。”憐月的暗金感知線探向地面，“地脈被他抽空了，這片區域十丈內的靈氣都在被吸走——我們的靈力在變少。”
林凡感覺到了。丹田裡的龍核轉速在下降，不是本源的問題，是外界靈氣濃度在被抽走。
“破網。”
“網連著地脈，斬不斷——除非切斷他和地脈的連線。”
“怎麼切？”
憐月看了一眼黑袍人腳下。他雙腳踩在地上，和地面之間有一層極薄的土黃色光膜——那就是連線點。
“我拖住他。你斷連線。”
“你一個人——”
“三個金丹，兩個已經被我廢了一個。剩下一個和這個黑袍的——你快點。”
她沒等林凡回答，暗金光從全身湧出來，整個人像一顆金色的流星朝黑袍人衝過去。黑袍人抬手迎擊，土黃色靈力和暗金光撞在一起，炸開一圈氣浪。
林凡沒看他們的戰鬥。他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黑袍人腳下那層光膜上。
斷影劍舉起。四疊——不能再高了，五疊會裂逆鱗。四疊夠不夠斬斷地脈連線？
不夠。但四疊加上毒龍心頭血的抗地屬性——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劍身上。不是普通的血——是體內那股暗紫色的新本源混著毒龍血，噴上去的瞬間六道痕全亮了，但只有四疊的威力裹著一層暗紫色的火性。
他一劍刺向地面。
劍尖入土三寸。地脈連線點被暗紫色火性一燒，土黃色光膜劇烈波動了一下——沒斷，但薄了一層。
再來。
第二劍。第三劍。
第四劍下去的時候，光膜終於“啵”的一聲破了。黑袍人腳下的連線斷了，他身體猛地一晃，朝憐月推過去的那掌力道瞬間弱了三成。
憐月抓住這個機會，暗金線從側面刺進他肋下第三根肋骨的縫隙——地脈修士全身靈力樞紐都在脊椎和肋骨上，肋下第三根正是他靈力輸出的主節點。
黑袍人悶哼一聲，土黃色靈力從肋下傷口裡噴出來，像漏了氣的皮球。
空中的地牢網同時碎了。十道光柱失去控制，像無頭蛇一樣亂竄了幾息，然後縮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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