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在數。三份斬了，一份收了。它在等那份碎片本源耗盡，然後吞掉。”
“不止。”青木搖頭，“你以為種子吞掉第四份之後只是壯大一分？錯了。
第四份是六份裡唯一主動反抗過的。它的意志如果被種子同化，原初之龍的意識裡就會多了一顆“反抗”的種子。
反過來，那顆反抗的碎片如果被原初之龍消化乾淨，以後你就再也沒法從內部對抗他了。“
林凡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之前只想到種子會壯大，沒想到”消化第四份“反而會讓原初之龍補全自己——把唯一的反抗者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那以後就算林凡想反，種子裡連一個異端都沒有了。
“所以那團微光在替我擋著。”林凡低聲道，“用命擋。”
“你拿什麼還它？”
“毒煞靈根。我往它織的網外面糊了一層毒煞之氣，暫時能拖住。”
青木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表情——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毒煞……”他重複了一遍，像在咀嚼這個詞，“你用毒去擋龍魂本源？”
“種子太乾淨。毒煞髒，它卡殼。”
青木沉默了很久，然後放下茶杯，伸手按在石桌上。空間微微扭曲了一瞬，桌面上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痕——不是物理上的，是空間層面的。
“你這個方法能行，但不夠。”他說，“毒煞是外物，絲網是內物，種子是根本。你往網上糊泥巴，泥巴掉了網還是網，種子還是在滲透。十天之後如果網破了，你連十天都沒有第二次。”
“那怎麼辦。”
青木看了他一眼。
“把毒煞種進種子裡。”
林凡瞳孔一縮。
“你瘋了。”
“我沒瘋。”青木的聲音很平靜，“種子長在金丹底部，你每次運轉靈力它都吸三成。你以為你在練功，它在吸你的底子。與其讓它白吸，不如主動往裡摻東西——把毒煞之氣混進靈力裡餵給它，讓它自己把毒吃進去。”
“那我的金丹——”
“你的金丹本來就是紫霄金丹，雷毒雙靈根。毒煞是你自己的東西，金丹吃得住。種子吃不吃得住，另說。”青木靠回椅背，“原初之龍的意識再強，他也是“乾淨”的——他分裂七份、設局萬年、選容器復活，走的是最純粹的本源之路。你往裡灌毒，他不一定死，但一定會“髒”。髒了的東西，接管你的身體時就會卡頓。”
林凡消化了一會兒。
這個思路比糊牆狠多了。不是在外面擋，是從內部汙染。把毒煞當病毒一樣種進種子裡，讓原初之龍的意識在生長的同時也被毒蝕——長一寸，爛一分。
“有風險嗎。”
青木笑了。
“你體內現在住著三份斬碎的龍魂、一份被庇護的碎片、一顆原初之龍的種子、一層毒煞薄膜，肩膀上長了龍鱗，瞳孔裡開了豎線——你跟我說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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