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摸了摸心口那片新浮出來的逆鱗。
“該回去了。”
飛出兩百里的時侯，他突然停劍。
海平線上，灰霧深處，有一道極細的、純黑色的裂隙正在緩緩張開——不是空間裂縫，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裂隙邊緣掛著幾片龍鱗，鱗片上刻著清虛的印記。
禁地之物。
清虛拿到了。而且他沒來海上——他是直接把什麼東西“放”到了這片海域的上方，像在等林凡收完第五份之後從裡面鑽出來。
裂隙只開了一瞬就合上。但林凡記住了那個形狀：一道豎著的黑線，邊緣龍鱗倒扣，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和蘇小小眼裡的標記一模一樣。
“……禁地之眼。”林凡握緊斷影，龍鱗逆刺全部豎起來，“清虛你把什麼東西放到我臉上了。”
他沒追。現在追就是送——種子剛被灌了第二次毒，神識根鬚還疼著，第五份剛入空間需要穩住。
他掉頭往清風谷方向全速飛，斷影劍撕開灰霧，身後海平線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那隻“眼睛”已經睜過了。
劍速拉到極致，灰霧被斷影劈開一條三丈寬的真空帶，林凡貼著海面往西北方向切。
胸口那片逆鱗燙得厲害——不是灼燒，是“醒”。第五份剛進空間，本源還沒安頓好，像一塊燒紅的鐵被硬按進冷水裡，嗞嗞地往外冒東西。
他閉了半隻眼，分出一縷神識探進金丹旁邊的獨立空間。
第四份的微光縮在絲網最深處，安靜得像睡著了。第五份那團暗金白光落在它旁邊，兩個房客挨著，絲網自動給新來的多織了三層，毒煞膜也跟著加厚——但林凡能感覺到第五份在“動”。
不是掙扎。是看。
它隔著絲網和毒煞膜，在打量這個空間，打量林凡的神識，打量金丹底部那顆被毒煞暈花了的種子。
“看夠了沒有。”林凡在神識裡開口，聲音直接投進空間。
第五份的光團晃了一下。
然後它說話了。不是脊骨摩擦聲，是另一種東西——像鐵水澆進模具時氣泡炸開的悶響，每一個字都帶著高溫：
“你種子上的毒，第二次灌的比第一次深三倍。你瘋得比我想象的還狠。”
“彼此彼此。你剛才差點讓我神識根鬚斷掉。”
“那是你活該。誰讓你硬灌。”光團往絲網邊緣蹭了半寸，灰綠毒煞膜被它一碰就泛起漣漪，“……不過你借第四份擋那一下，我看見了。它替你扛了三成反撲。你們倆現在算什麼關係，飼養員和寵物？”
“閉嘴。”
第四份的微光輕輕顫了一下，沒反駁，也沒搭腔。它確實替林凡擋了——林凡知道，第五份也知道，這團暴怒的老東西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翻遍空間裡每一寸細節。
“行，不逗它了。”第五份的光團轉了個方向，正對著林凡的神識投影，“我跟你說正事。你收了我，原初之龍那邊不可能沒感覺——但你可能不知道他“感覺”到了什麼程度。”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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