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吞碎片——是清虛在龍嬰有瑕疵之後，強行把第六份本源塞進了自己的龍化軀殼裡，想用第六份補全嬰兒期的缺損。”
第五份的聲音低下去，像鐵水冷卻時的嘶聲，“他沒成功。第六份反抗了，現在卡在他體內，一半融了，一半沒融。這就是為什麼他的龍嬰有瑕疵、為什麼他不敢全力出手——第六份在他身體裡又幫他又害他，像一顆長錯位置的心臟。”
林凡腦子裡瞬間把幾件事串起來了：
清虛本體提前出關、龍嬰有瑕疵、和林凡交手時短暫接管林凡身體劈了一劍然後主動退走——不是不想殺，是第六份在他體內造反，他沒法長時間維持原初之龍級別的輸出。
“所以清虛急著拿禁地之物……”
“對。他想用禁地裡的東西把第六份徹底壓服，或者乾脆替換掉。他本體龍化蔓延越快，說明第六份反抗越狠——他在跟自己體內的碎片搶身體，跟你跟種子搶容器，三線作戰。”
林凡深吸一口氣。海風灌進肺裡，帶著灰霧的鹹腥和毒煞返上來的那點腥甜。
局勢突然清晰了很多：
? 原初之龍：靠種子遠端接管林凡，但種子被毒卡著、情報被幹擾，只能靠禁地之眼補畫面
? 清虛本體：體內卡著第六份碎片造反，龍嬰有瑕疵，拿了禁地之物正在強行鎮壓，同時反視蘇小小的眼睛定位清風谷
? 林凡：空間裡兩份活的碎片+三份已消化的斬碎本源+毒煞種子+逆鱗，神識根鬚裂了兩根鬚，七天倒計時在跑
“你告訴我這些，”林凡盯著光團，“圖什麼。”
“圖你殺他的時候別蠢死。”第五份毫不客氣，“我活著萬年，被封在蝕骨海上漂了不知道多久，等的不是“被收留”，是“被一個真敢往原初之龍嘴裡撒沙子的人帶著去死——或者去贏”。你毒種子那一下我看見了，夠格。但你要是連敵我態勢都搞不清就衝上去砍清虛，我寧可現在自己散掉也不跟你走。”
絲網裡的光團安靜下來。第四份的微光輕輕晃了晃，像在附議。
林凡沒說話。他抬手，從毒煞靈根裡又引了一絲極淡的灰綠霧氣，不是往外灌，是往神識根鬚裂開的那兩根細絲上敷——和給蘇小小眼睛糊膜一個手法，用毒煞把傷口“封”住，暫時不疼了，但得回去讓青木正經接。
“謝了。”他說。
“少來。”第五份翻了個白眼——光團翻白眼這個動作林凡這輩子不想看第二次，“回去讓你那個半步化神前輩看看神識。還有，空間裡毒煞膜我幫你補了一層——你剛才裂須的時候膜也薄了，我順手糊的，不收你錢。”
林凡低頭看金丹旁邊的空間。果然，毒煞膜外面多了一圈極薄的、帶著暗金白光的補充層——第五份剛進來就上手幫著糊牆了。暴怒的老東西，動手能力倒是強。
“下次別自己亂灌毒。”它最後丟了一句，“種子再卡也有底線，第三次硬灌你神識根鬚就真斷了，我救不了你。”
“知道了。”
斷影劍破開最後一片灰霧，清風谷的山門輪廓已經在西北天際線浮現。林凡把神識從空間裡抽回來，豎線瞳孔重新壓平，逆鱗貼著心口慢慢降溫。
回去。青木接神識，蘇小小補眼睛。
落地清風谷，山門剛過，青木已經在石階上等了。
不是坐涼亭裡喝茶那個姿態——是站著，左手捏著一枚空間錨點，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抵在眉心，半步化神的空間之力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林凡落劍的瞬間，青木一步跨過來，兩根手指直接點在他的額頭上。
“別動。”
空間之力順著眉心灌進去，比昨晚那根細線粗十倍，直接沿著神識通道往根鬚上走。林凡後腦勺裡那兩根裂開的細絲被觸到的瞬間，鈍痛變成銳痛——像有人拿針把傷口重新挑開再縫。
“裂了兩根，左後側，深度到第三層神識壁。”青木的聲音貼著耳根灌進來，很平，但語速比平時快，“誰讓你二次灌毒的時候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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