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眼拍到的。你收第五份、逆鱗浮出來、種子卡頓——清虛把這段畫面順著標記反向投進了她的眼睛。蘇小小等於隔著窺道之眼把你自己被看的過程又看了一遍。”
林凡放下茶杯，裂紋蔓延到杯底，茶水滲出來，被他袖口一卷吸乾。
“她受得了？”
“看得清，但代價是眼睛又滲了一次血。現在左右眼不對等——左眼標記七成亮，右眼她自己用窺道之力壓到了四成。她說……”青木停頓了一下，“她說清虛透過那隻眼給她傳了一句話。”
“什麼話。”
““告訴林凡，第六份在我體內造反，他要是敢來拿，我連人帶碎片一起炸給他看。””
靜室外的風突然停了。竹舍方向隱約有極輕的咳嗽聲傳過來，被陣法隔了一層，聽不真切。
林凡沒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心口——逆鱗貼著皮肉，暗金色，巴掌大，第五份入體時帶的回禮。
清虛體內卡著第六份，他體內住著第四第五，兩個人各自懷裡揣著對方的“零件”在互相威懾。
“他炸不了。”林凡開口，“第六份在他體內反抗，他真炸了自己先死。他放這句話是嚇小小，也是嚇我——讓我不敢去清風谷外跟他碰。”
“對。但他手裡有禁地之物，壓制第六份造反的能力比你想象的大。”青木把裂了的茶杯換了個新的，“你現在要決定的不是“去不去”，是接下來七天怎麼排。”
他在石桌上用手指劃了三道痕：
第一道：蘇小小眼睛。毒煞層被沖掉一成半，她自己補回來了，但左右眼不對等，頻繁補膜會加速透支。七天變六天，甚至可能更短。這條線不解決，清風谷位置遲早被釘死。
第二道：空間兩份活碎片。第四份本源在緩慢消耗——它織的網兜著兩份人的本源，毒煞膜在外面擋種子滲透，但網本身在變薄。第五份說能撐六七天，和眼睛倒計時重合。如果網破了，兩份活的會被種子同化，原初之龍直接補全“反抗者”這塊拼圖。
第三道：清虛。禁地之眼已經開過一次，下次再來就是帶著禁地之物本體殺過來。他體內第六份造反是弱點，但禁地之物能壓——而且他現在知道你種子被毒卡著、借力費勁、神識剛裂過須，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視窗。
三道痕交在一個點上。
“三條線匯到同一天。”青木收回手指，“六七天之後，要麼你翻盤，要麼三線一起爆。清虛來摘果子、眼睛標記釘死護山大陣、空間碎片被種子吞——同一場。”
林凡盯著桌面上那三道痕，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用指甲在三條線交匯的地方又劃了一道橫的。
“那就別等六七天。”
青木抬眼。
“主動出去。在他下次開眼之前，先去碰他一次。”
“碰清虛？”青木眉頭擰起來，“你神識剛接好，種子被毒卡著借不了力，逆鱗剛浮出來還沒煉熟——你現在去碰一個拿了禁地之物的半步化神龍化體？”
“不是正面碰。”林凡搖頭，“第五份告訴我第六份在他體內造反。那是他的弱點，也是我的機會——我去戳第六份。”
青木沉默了。
“你打算用逆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