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份的黑光衝到淵沿上方三十丈，感應到逆鱗+第五份同源本源，猛地一滯。
然後它看見林凡。
看見金丹底部被毒暈花的種子、看見空間裡兩份活的同類、看見絲網和毒煞膜、看見這個人才斬了清虛後頸一劍、鬆了它的鏈、現在張開逆鱗等它鑽。
“……你。”第六份的聲音是碎的，被清虛壓了兩天兩夜，本源裂了三成，每一句話都帶著龍嬰殘渣掉下來的聲音，“你把我放出來。”
“進來。”林凡掌心朝上，空間開啟，“清虛在下面爬，你進去我護你——和那兩份一樣。”
第六份沒猶豫。它從清虛體內硬撬出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沒地方去——淵底龍骨堆是暫時的殼，清虛緩過來會重新收割。
林凡的空間裡有絲網、有毒煞、有兩份同類、有被毒卡死的種子——是現在整個龍骨荒原最安全的地方。
黑光一頭扎進獨立空間。
絲網自動織第三層，毒煞膜外面再糊一圈——但這次林凡手抖了一下。
三份了。
三團光擠在同一個空間裡，絲網負載瞬間翻倍，第四份微光暗了一瞬，第五份趕緊幫著補，第六份剛進來本源還在漏——
“穩住。”林凡咬牙，從自己毒煞靈根裡又抽了一縷直接糊上去，灰綠膜加厚到之前的兩倍。
空間合攏的瞬間他喉頭一甜，一口暗金帶血的霧壓回去沒吐出來。
三份活的。第四、第五、第六。
淵底，清虛終於從巖壁裡爬出來。
上半身龍化甲碎了一半，胸口一個碗大的洞，龍嬰缺了第六份之後縮成核桃大，禁地之眼碎了，原初之龍的意識已經斷聯。
他現在就是一個被掏了心臟的半步化神龍化殘軀，靠著最後一點執念撐著沒倒。
他抬頭看向淵沿。
林凡站在岩石上，逆鱗張開，空間裡三份碎片安靜落位，斷影橫在身前，低頭看著他。
“鏈斷了。”林凡說，“第六份歸我了。你主子不要你了我也不殺你——你爬回躺著去吧。”
清虛沒說話。他張了張嘴，龍化的喉嚨裡擠不出人聲，只有黑血從裂開的半邊臉往下淌。
然後他慢慢、慢慢地跪坐回去，嵌進巖壁裡，像一截被拔了牙的獸。
沒追。追不動了。
林凡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踏劍，貼著淵壁往上走。三份碎片在空間裡安頓——第六份剛進來最躁，第五份貼著絲網哄了它兩句（“閉嘴躺好老子當年比你更瘋”），第六份才慢慢縮成一團。
飛出葬龍淵的時候天快亮了。東面一線灰白，清風谷在三百里外安靜地臥著，護山大陣全開像一口扣下的鐘。
林凡落在山門外，逆鱗合攏，斷影歸鞘，走到竹舍門口沒進去——蘇小小還在睡，眼白淡粉，左眼腫消了大半。
他轉身去靜室，盤膝坐下來，終於把這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 清虛廢了。龍嬰缺第六份、禁地之眼碎、原初之龍斷聯，半步化神龍化體變成淵底一截活屍，短期不構成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