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沉默了一息。
“你空間裡已經住了兩份活的，再接第三份——”
“第六份如果破體流出來，我不收它也會散掉或者被清虛回收。它恨原初之龍，清虛壓了它兩天，它破出來第一個想殺的是清虛。”
林凡語氣很平，“我只要在淵底等它破的那一瞬，逆鱗張開，讓它看見同類，它自己會往我空間裡鑽——和第五份不一樣，這份是清虛體內硬撬出來的，不用驗證，不用考驗，它只想活命和報仇。”
“然後清虛追下來，你一挑二。”
“清虛追不追得動另說。第六份破體那瞬間他龍嬰直接少了一顆心臟，禁地之眼也耗幹了，那時候的他比我還虛。”
青木盯著他看了三息，最終點了下頭。
“去吧。錨點亮著，我隨時能借空間之力過來——但只一次。別指望我救你第二次。”
“一次夠了。”
林凡踏出靜室，天空西面那道暗金已經濃到像傷口在滲光。
十二個時辰的倒計時從“兩天”縮到了“半天不到”——第六份要破了。
他沒回頭看竹舍。蘇小小眼睛剛斷標記，半個月別想再用窺道，清風谷有青木守著，護山大陣全開，這是林凡能留給後方最乾淨的底牌。
斷影劍託在腳下，西進。
這次不急。靈力養回來了七成，逆鱗合了，劍意四疊在淵底實戰驗證過一次，知道怎麼鑽縫了。
他貼著荒原低空飛，灰霧從兩側退開，葬龍淵的黑口子在視野裡越來越大。
落到淵沿同一塊岩石上，他盤膝坐下，逆鱗完全張開貼在前胸，獨立空間開啟一道縫——第四份安靜，第五份貼著絲網微微發亮，兩張網都還撐得住，毒煞膜灰綠均勻。
等。
淵底那團暗金黑氣終於開始不規則地搏動。頻率從“壓下去彈起來”變成了“壓不住了直接拱”——禁地之眼的光流肉眼可見地暗了一截又一截，像一盞快沒油的燈。
清虛的咆哮從三千米下傳上來，兩層聲音已經撕爛了：清虛本人在罵，原初之龍從種子那頭灌下來的意識在嘶——
“——滾出來！！”
轟。
淵底炸了。
不是靈力爆炸，是本源崩塌——清虛嵌在地裡的下半身龍鱗全部掀飛，第六份那團暗金黑氣從他胸口龍嬰位置硬生生頂破骨板噴出來，禁地之眼最後一道光流“啪”地碎成灰沫。
清虛整個人往後砸進巖壁，半邊龍臉徹底裂開，原初之龍的意識被迫從種子那頭切斷了和禁地之眼的連線——太遠了，容器快死了，訊號保不住。
第六份破體。
一團比第五份更瘋、更碎、帶著清虛龍嬰碎屑的暗金黑光從淵底沖天而起，直直往淵壁上最高的那截龍骨堆裡扎——它要沉進龍骨裡躲，像之前所有碎片一樣找個殼子藏起來。
林凡在岩石上睜眼。
逆鱗全開，暗金光從胸口推到十丈外，第五份在空間裡漏出一絲須——不是戳它，是接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