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月。
出事了。
不是淵底，是林凡自己。
那天他在內門演武場練劍——不是斷影，是普通的練功劍，在找第七道痕的感覺。
六疊劍意已經穩了，第五道痕在劍身上安安靜靜伏著，第六道痕的雛形隱隱約約能摸到邊，但第七道——差的東西不是靈力、不是劍意、不是龍核，是一樣他沒想明白的東西。
他練到第三遍的時候，逆鱗裂紋突然裂了。
不是慢慢裂的。是像玻璃被從內部敲了一下——啪的一聲，第三道裂紋從中間分叉，暗金血從胸口噴出來，濺在演武場的青石板上，每一滴落地都燙出一個小坑。
林凡單膝跪地，斷影劍插在地上撐住身體。龍核在金丹裡瘋狂轉動，像一頭被關急了的獸，靈力從裂紋處往外湧，止不住。
有人喊了一聲。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他咬著牙把靈力往回壓，壓了三息，壓不住。裂紋處像開了一個口子，龍族本源順著口子往外漏，每一絲漏出去的靈力都帶著龍威，演武場上離得近的幾個內門弟子被壓得直接坐倒在地。
第四息，斷影劍身上的六道痕全亮了。劍在石板裡震得嗡嗡響，像在喊他。
林凡一把拔劍，反手把劍尖抵在胸口裂紋上。不是斬，是堵——六道痕的劍意順著劍尖灌進去，一層一層裹住裂紋邊緣，像用鐵絲把裂開的瓷器箍住。
龍核的轉動慢下來了。靈力外洩止住了。但裂紋沒合——六道痕只能箍住，不能修復。
林凡喘著粗氣站起來，周圍已經圍了十幾個人。丁寒衝在最前面，臉色煞白。
“林師弟——”
“沒事。”林凡把劍歸鞘，暗金血已經不噴了但還在從衣襟裡往外滲，胸口那片布料溼透了貼在皮膚上，“練劍岔了氣，沒事。”
沒人信。但沒人敢問。
玄機子的傳訊符是當晚到的。
“明日辰時，來議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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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時。
議事殿側廳。這次只有玄機子和玄律兩個。林凡進去的時候胸口換了新衣服，裂紋被紗布裹了三層，外面看不出來但靈力運轉到那個位置還是會頓。
“你身上的龍族氣息，比三個月前濃了。”玄機子開門見山，“昨天演武場的事，不止我一個人感覺到了。”
“龍核在成長。正常現象。”
“正常？”玄律皺眉，“龍核成長會把你自己的經脈撐裂？林凡，你胸口那道東西不是岔氣——是龍族本源在往外溢。再溢下去，你這個人還認不認得出來是人？”
林凡沒說話。
“你突破元嬰需要多久。”玄機子問。
“快五年，慢十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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