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雲門山門前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蘇小小站在石階上等。和走的時候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著南邊的天際線。但這次她沒等太久，飛劍的流光剛出現在視野裡她就看見了，腳下的步子比上次快。
林凡落地收劍，胸口那道舊疤被紗布蓋著，但蘇小小的眼睛——右眼已經全好了，左眼那道灰痕在暮色裡淡淡的——第一眼就落在他胸口。
“讓我看。”
不是商量。是陳述。
林凡解開外衣，紗布掀開。紫金膜還在，但表皮那道被五疊震出來的細絲裂口結了薄薄一層血痂，暗金色的光從痂下透出來。
蘇小小伸手按上去。指尖涼涼的，但龍文脈絡的感知——她什麼時候學會的？不對，她沒有龍文脈絡，她是右眼“看”的。
窺道之眼。
林凡想起來了。她的右眼完全恢復之後開了窺道之眼，能直接看到靈力脈絡的走向。
“逆鱗根部合了。”她的聲音很輕，指尖沿著紫金膜邊緣走了一圈，“但表皮裂了一道新口子。你用了五疊？”
“嗯。”
“說了不讓你——”
“四疊破不了地脈連線。”
蘇小小手頓了一下。她抬頭看他，右眼裡那層淡淡的靈光還沒退。
“地脈連線？什麼地脈連線？”
林凡把回程路上被玄土宗截殺的事說了。蘇小小聽完，眉頭擰成一個結。
“玄土宗……地脈修士……”她唸了兩遍，“我明天去藏書樓翻。清虛手札裡如果提到過這個宗門，應該會有記錄。”
“不急。先把這個帶回去。”林凡把那個灰袍人的儲物袋和玄土宗令牌遞給她，“你查的時候順便看看令牌上的山形圖案對應什麼地方。”
蘇小小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
“灰褐色的山……像北冥那邊的地形。但也不絕對，很多地方的山都是這個顏色。”
她把令牌收進袖子裡，又看了一眼林凡胸口的傷。
“疼嗎？”
“小傷。新逆鱗骨沒裂，只是表皮。”
“那就好。”
她幫他把紗布重新蓋好，手指在繫繩的時候碰了一下他的下巴——很輕，像確認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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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小小果然去了藏書樓。
林凡沒跟去。他去了丹峰找溫首座，把北冥之行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沒提玄土宗截殺，只說逆鱗根部修好了，需要一批養脈的藥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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