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走了之後，蘇小小看著林凡。
“你真不擔心玄松先一步解出來，搶在我們前面去龍殞之地？”
“他解出來又怎樣？”林凡反問，“玄松是金丹大圓滿，土系功法，跟龍族本源八竿子打不著。他去了龍殞之地，靠近不了龍氣，反而可能觸發什麼機關把自己搭進去。”
“你是說——讓他去探路？”
“不是讓他去。是他自己要去。我們攔不住也不該攔。但他能走多遠，不是他決定的——是龍殞之地的東西決定的。”
憐月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他要是死在裡面，正好省事。”
林凡沒接這話。他看著天井上方的夜空，秋夜的星星比夏天亮得多，一顆一顆釘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還有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後，他和蘇小小、憐月去北冥。玄律坐鎮青雲門。玄松在解密清虛的匣子。玉衡在翻舊檔案。北冥散人在黑石山閉關。玄土宗在地下等著管道裂開。
每個人都在走自己的棋。
而棋盤中央那顆最重的子——龍殞之地裡的東西——還在等。
等了三百年。
不差這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裡，出了一件事。
第十二天，玉衡死了。
死在執法堂檔案庫的地窖裡。被發現的時候面朝下趴在一排書架前，後心插著一根鐵簪——不是法器，是凡鐵，尋常弟子束髮用的那種。但簪子從後心捅進去的角度極刁，斜向上穿過肋骨縫隙，精準地釘在心臟和脊椎之間的靈力主脈上。
一擊斃命。而且沒用靈力——純靠手勁和角度。
金丹中期的人，被人用凡鐵簪子捅死，說明他死前完全沒有防備。甚至沒有運轉靈力護體。
“熟人。”玄律看完現場回來，臉色很難看，“能讓他不設防走到背後捅刀子的，一定是他認識的人。”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夜裡。地窖裡沒有打鬥痕跡，靈力殘留也很少——兇手殺人之後清理過現場。”
“清理現場……”林凡想了一下，“執法堂的人自己清理的？”
玄律沉默了一息。
“不好說。但發現屍體的那個雜役弟子說，他進去之前地窖的門是開著的——按規矩，檔案庫地窖夜間應該上鎖。”
“門沒鎖。要麼是兇手從裡面開的，要麼是有人從外面開了門放他進去。”
“你覺得是內部人？”
“玉衡在查三十年前的出入登記。他查到了什麼，才會被殺。”林凡的語氣很平，“殺他的人不想要他查出來的東西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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