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馮大山是你父親最得力的手下，卻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突然與你父親產生矛盾，轉頭投靠了鎮北王！你父親後來因遭人算計醉酒誤事，致使襄城失手，百姓和將士慘死無數！你哥清楚你父親的為人，壓根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
蓮曦看向她，語氣沉了幾分：“你應該知道，後來是鎮北王帶著馮大山，重新奪回了襄城，他們也因此受到陛下的重賞，風光無限！”
花錦月眼底閃過一抹刺骨的冰冷，指甲再度攥緊：“他們是踏著我父親的屍骨，搶來的功勞，對不對！根本就是馮大山背叛了我爹！”
蓮曦的聲音愈發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是！據我們探查，應當是馮大山將你爹的行軍路線和佈防機密透露給了敵人，等你爹戰敗被困，他又藉著對襄城地形的熟悉，助鎮北王一舉破城，雖暫無確鑿鐵證，但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大機率就是鎮北王。”
花錦月冷眸微眯，周身的戾氣不自覺外洩：“這麼說來，我之前偷空他的私庫，一點都不冤枉！”
蓮曦點頭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確實，比起他犯下的罪孽，這點懲戒，不過是九牛一毛。”
“那我哥……”花錦月的聲音忽然發顫，眼眶瞬間被血色染紅，過往哥哥隱忍的模樣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蓮曦抬眸看她，眼底藏著幾分複雜與憐惜：“這些年，你哥一直隱忍著鋒芒，拼命讀書考取功名，既不為權傾朝野，也不為富貴榮華，只為有朝一日能為你父母討回公道，讓鎮北王和馮大山血債血償。”
花錦月愣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壓住，悶得她喘不過氣，眼淚終於抑制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難怪哥哥這些日子總是心事重重，徹夜難眠，難怪他寧願獨自扛下所有苦難，也不肯對她透露半分，他是怕她捲入這滔天禍事，怕她受到傷害。
“那你呢？”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蓮曦，語氣裡帶著一絲執拗，“你拼盡全力幫我哥，到底是為了什麼？你真的從來沒想過造反？”
蓮曦低低地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透著幾分涼薄：“造反？我若真想反，何須繞這麼多彎子，借你哥的手佈局？”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卻字字清晰，“我只是看不慣鎮北王一手遮天，禍亂朝綱，更看不慣崇文帝昏聵無能，任由奸佞殘害忠良，你父親是難得的清官，不該落得這般含冤而死的下場。”
他又補充道：“這朝堂早已爛透，律法不過是權貴手中的玩物，我幫你哥，不過是想讓他少走些彎路，不至於憑著一腔孤勇，白白送了性命。”
花錦月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發現，這個被她一次次叫做“老狐狸”的男人，眼底竟藏著和哥哥一樣的孤勇與赤誠。
“那你之前說的……”
“我說不會拉他下水，就絕不會食言。”蓮曦打斷她的話，語氣斬釘截鐵，“你哥哥的仇，我會幫他報，但我會護著他，不讓他沾半點血腥，更不會讓他走上斷頭臺。”
積壓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花錦月的眼淚簌簌落下，她吸了吸鼻子，卻依舊嘴硬地撂下一句：“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不然我就把你的武器全藏起來，讓你連復仇的傢伙都沒有！”
蓮曦看著她眼眶通紅，睫毛溼漉漉卻依舊強裝兇悍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伸手想揉一揉她的頭髮，卻被她猛地偏頭躲開。
“別碰我！”
“好好好，不碰。”蓮曦舉起雙手示意妥協，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那現在，能鬆開你攥得快碎掉的拳頭了嗎？再用力，手都要青了。”
“哦。”花錦月不情不願地緩緩鬆開手，指尖早已泛白，她胡亂擦了擦眼淚，又忽然狐疑地盯著蓮曦，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就這麼喜歡我呀？”
蓮曦：“……”
怎麼好端端的，又繞回這個問題上了？
他無奈嘆氣，卻還是認真點頭：“嗯，我確實喜歡你，但我不求回報，你放心，你安心嫁給你的小情郎，我絕不會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
花錦月心裡莫名一暖，長這麼大，她從未見過這般不求回報的人，一時竟有些動容：“那你也太吃虧了！”
蓮曦笑了笑，語氣輕鬆：“還好。你不也幫了我很多？幫我改制造連珠弩，偷晉王的武器，算下來，我也不算太虧。”
“可你到底為什麼要針對皇室？你心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花錦月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追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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